第五百四十八章 酒樓兇案

薛睿笑笑,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道:「這陣子我沒在京城,你有沒有闖禍?」

餘舒挑眉道:「放心吧,我現在風頭太過,沒人敢來招惹我,就是每天都有人往家裡去送禮送帖子,不勝其煩。」

「有人送禮不好麼?」薛睿摸著她小手,這會兒心情很好。

餘舒咧了咧嘴巴,想到最近收的那一屋子好東西,就忍不住想笑,但當著薛睿的面,還是要假裝一番:

「好什麼,害我回個家都要偷偷摸摸的,非等天黑了才行。」

薛睿知道她小氣財迷,也不揭穿她,只是十天半個月的沒見著她,眼下聽著她輕快的語調,看著她狡猾的眉眼,便有些心癢。

「那你有沒有想我?」他語調一轉,突然問道。

餘舒瞥他一眼,早就習慣了他時不時的厚臉皮,於是不慌不忙地反問道:「那你想我了嗎?」

薛睿毫不猶豫點頭:「想了。」

說完,他就側轉了身子,拍拍大腿,對她道:

「過來坐這兒,讓大哥抱抱。」

「......」這人臉皮到底能厚到什麼程度?

薛睿看她一動不動,便捏著她的手,桃花眼勾起人來,「怎麼,不好意思了?」

餘舒白了他一眼,硬是將手抽了回來,沒被誘惑,態度堅決道:

「上回我說過的你都忘記了麼?你同伯爵府那一位瑞小姐的事情沒了,甭想著我與你親近。」

聞言,薛睿頓時收起了玩笑的神態,沒有敷衍她,正色道:

「等這樁案子查明白,我回京便去和祖父說。」

之前薛睿一直沒有正面拒絕過薛凌南的安排,一方面是不想和老人有所衝突,一方面則是想要同餘舒修好,擔心時機不到,讓薛凌南知道他的心思,會橫加阻攔。

現在則沒有了這一層顧慮,反正他和餘舒的關係,一時半會兒也擺不到檯面上,只能掩人耳目,那麼他拒絕同伯爵府的婚事,便不成問題了。

就算餘舒不說什麼,他也覺得讓兩家人誤會下去,實在不妥。

兩人說話之際,寶德就在外面敲門,送來熱水和早點。

一齊吃罷早點,薛睿安排餘舒住到了他對面的空房,又加派了兩名侍衛在走廊上值守,自己也回房去補眠了。

......

這一覺就睡到了下午,餘舒比薛睿先醒,熬夜趕路的滋味不好受,早上那會兒還不覺得,這下醒過來,就覺得頭暈腦脹的,待在房裡發悶,就想出去透透氣。

她換了衣服走出屋子,看到對面房門閉著,就知道薛睿還在睡著,也沒上前去敲門,就要下樓。

站在走廊上的侍衛們沒有阻攔她,看到她下樓,就分了一個人跟在她後面。

這間酒樓比不得忘機樓氣派,但是門面也不算小了,三層高低,前頭一座大廳,上下二樓。

因為薛睿著令當地縣衙封禁,這會兒裡裡外外沒有半個客人,樓下大門緊閉著,餘舒從樓梯拐角走下來,望一眼,全是空桌空椅。

「這酒樓裡幹活的人呢?」餘舒扭頭問那個跟著她的侍衛。

「都在後院,大人有令,不許他們隨便走動。」

餘舒點點頭,就挑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指了指閉上的窗子,「能開啟麼?我瞧瞧街上。」

她來時候天黑著,進城過街都坐在馬車上,還不知這沛縣什麼樣子的。

那個侍衛沒多猶豫,便上前為她開了窗子,只因早上薛大人吩咐過的,要給這位姑娘行方便。

窗子一開啟,眼前就亮堂起來,街面上的雜聲人語頓時撲面,下午陽光尤烈,餘舒眯了一會兒眼睛,才看清楚樓下街坊上的熱鬧景象。

聞著飄上樓的小食香味兒,餘舒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姑娘餓了嗎?」那侍衛倒是個機靈的,「你坐這兒稍等,我去後頭給你拿些吃的。」

餘舒點點頭,道了謝。

那侍衛走後,餘舒等了好一陣,卻不見他回來,她餓的不行,只好起了身,找下樓去。

一樓的櫃檯上擺的只有酒水,不見吃食,餘舒順路摸到了後堂門,隱約聽到了那一頭吵鬧聲音,撥開厚重的油布簾子,眼前一個後院,就見東邊燻黑的屋門外,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腰上繫著圍裙,手裡一把菜刀,橫指著眼前幾個侍衛,正漲紅了臉在叫罵:

「老子叫你們關了這些天,天天給你們做吃做喝,一分工錢沒有,連個門都出不去,告訴你們,老子不幹了,你們愛抓我去坐牢、殺頭都可以,我今兒非得出了這道門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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