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偷聽者

賀芳芝還在醫館坐診,餘小修下了學就找去了,兩個人都不在家。

賀老夫人抱著剛剛睡醒的賀小川坐在軟榻上,慈眉善目的。

「這幾天沒回來,在外頭都餓瘦了。」趙慧拉著餘舒在身邊坐下,捏捏她手背,講起這幾日天天有人登門送禮,尚有些不知所以。

餘舒就解釋道:「前日去了湘王府的芙蓉君子宴,就在貴人們面前露了一手絕學,不日傳了出去,這些人上門來找我,大抵上都是想要求我卜卦的。」

趙慧雖然身在後院,不見外客,但多少是聽到一些言語,於是稀奇道:

「都說是你算得出人幾時要歸天,我還不信,竟是真的麼?」

「沒那麼玄乎,被他們誇大了。」餘舒搖搖頭,這回說的是真話。

「那也了不得了,」趙慧唏噓,「我是不懂這些,你爹卻省的很,他說你如今名聲大了,就這個斷死的絕學,天底下都沒幾個人會的。」

餘舒憨笑兩聲,眼咕嚕一轉,挽著趙慧的手道:「娘忘了麼,我老早就給您算過一回,您能活到八十九歲呢。」

趙慧還記得這話,是餘舒在離開義陽城之前,對她講過的,頓時的眉開眼笑。

.....

晚飯時,賀芳芝和餘小修爺倆才回家。

餘小修許日不見他姐姐,高興地吃了兩碗飯,在桌上不免又談起了有關餘舒的傳聞。

賀芳芝不多追問,該知道的,他都從大舅子裴敬那裡聽說了。

飯後,餘小修巴巴地跟著餘舒回了房。

「姐,你幾時學的本事?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也是你那一位高人師父教給你的麼?」

他幾天在百川書院,沒少被人「騷擾」,同窗們都曉得女運算元是他的胞姐,就連院士都叫他去問過話,如今誰見了他都是一副笑臉,課堂上的夫子們,比以往更要「關照」他。

餘舒拉著他坐在床邊,調侃道:「怎麼,後悔學了醫啦?要不然你去同爹說一說,往後不要再去醫館了,姐姐就教你這斷死奇術,如何?」

這話說給外人聽,十個裡還不有十個歡天喜地的答應了。

餘小修卻搖搖頭,認認真真道:「我說了要學醫的,怎麼能半途而廢。」

「傻小子。」餘舒揉了揉他的腦袋,她可不是在說笑,如果餘小修要學她的禍時法則,她絕不藏私,但是他不想學,她也不會勉強他。

「唧唧。」

餘舒低頭看見從床底下鑽出來一團肥圓,扭扭捏捏,她差點沒認出來是那黃毛小畜生,皺了下眉毛,對餘小修說:

「你天天都餵它什麼了,這胖的都快裂開了。」

「可不是我給喂的,是它自己天天往廚房裡溜,逮都逮不住。」餘小修連忙撇清。

餘舒彎下腰,兩隻手指捏起了金寶柔軟的後頸,把它拎到面前。

「唧。」

金寶笨拙地揮舞著四隻爪子,挺著圓滾滾的肚皮,企圖掙扎,餘舒一個腦鏰兒彈在它頭上,老實了。

餘舒對這小耗子是有些特殊感情的,不說幾次脫險都有它示警,她最初來到這個朝代,在紀家祠堂,遇到的第一個活物,就是它。

雖不怎麼照顧它,但也見不得它因為貪吃,不明不白地就嗝屁了。

這麼一想,她便站起身,在書桌上找到關放金寶的竹籠子,不管它樂不樂意,將它塞了進去,掛在床頭柱子上。

心想著明天就去找個木匠,給它造個大點的籠子,讓它可以在裡頭吃喝拉撒,最好是再加個木輪子轉盤,讓它可以玩兒的,免得它一天到晚四處亂跑,不知什麼時候被野貓叼走了。

「唧。」

金寶踮著兩條後腿,兩隻前爪扒拉著籠子,拿一雙綠豆眼可憐巴巴地望著她,那諂媚的小眼神兒好像在說:

大姐,把俺放出來吧,俺可乖了。

它哪裡知道,餘舒正盤算著關它禁閉呢。

......

姐弟倆聊了小半個時辰,餘舒便催餘小修回房去溫習功課了,自己拿著一隻香囊,去找賀芳芝。

趙慧早早哄了賀小川睡下了,賀芳芝和餘舒在堂屋裡說話。

「這是什麼?」賀芳芝接過餘舒遞來的一粒香丸。

「這東西叫醍醐香,拿來焚點的,說是可以提神,同易師們常用的龍涎香有些類似,您能不能幫我看看,這香丸裡頭都有什麼藥材,傷不傷身子?」

賀芳芝捏著那灰白色的球體,手指一用力,便掰開了,搓碎了一些,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未幾,對餘舒道:「是摻了幾味藥,這一時半會兒不好分辨,明日我拿到醫館去檢查檢查,還有多的嗎,再給我一丸。」

餘舒總共就在辛雅哪裡得了三丸,還沒用過,又從香囊裡取了一粒,遞給賀芳芝,道:

「乾爹,這玩意兒稀罕,您看要是沒什麼問題,可別給我扔了啊。」

賀芳芝拿手巾包起那兩粒香丸,點頭道:「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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