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看著眼前一派清靜寧和的男子,一想到餘舒曾為此人傾心,幾度受苦受難,換來卻是一朝身陷囹圄,很難不加幾分冷眼。
「我雖不明詳情,但也知道你此前與阿舒絕交之事,既然已經割袍斷義,此前不聞不問,現如今為何又來糾纏?」
薛睿沒有繞彎子,直言質問。
景塵對薛睿的印象一直以來也是平平,但知他對餘舒諸多照顧,兩人又以兄妹相稱,所以面對薛睿的冷言冷語,倒不覺得不快,反而提醒了他對不起餘舒良多。
景塵愧疚之心又起,可對薛睿,他又實在無話可說,只好面無表情道:
「當日之事,恕我不便對你解釋,但是我之過,我必然會求得她諒解。」
見他執意,薛睿皺眉,沉聲道:
「你不便說,我也沒興趣聽,至於你要她諒解,我卻要奉勸你一句——不要再給她惹麻煩。如若因你之故,再讓她不得安省,我這個做人大哥的,絕不會饒過你。」
他倒是很想站在一個男人的立場上對景塵說這些話,但因不能洩露他已知的秘密,又不能讓景塵察覺他與餘舒的親密,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兄長的身份,警告景塵。
他無法明著阻止景塵為了禍子命數去挽回餘舒的心意,但要他視而不見,他辦不到。
景塵看著眼神嚴厲的薛睿,能察覺到他對餘舒的袒護之意,心中不知為何,竟有些不舒服。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他回憶想到一件事,他在龍虎山上修行,七歲起就知道了身世,因為掌門與師父叮囑,為不給人招禍,他幾乎不與同門的師兄弟們相處,小時候常在後山上同一只愛吃酸果的野猴兒日夜作伴。
後來那猴兒不見了,有一天他見到五師兄抱著那一隻猴兒到大廚房找吃食,他認出來,上前欲要親近,卻被五師兄制止,說那猴兒愛抓人,讓他不要亂摸,不然抓傷了他,要害師兄挨師父的罵,這猴兒也要被關進籠子裡。
景塵從小接觸的人事不多,所以對那一隻身在畜生道,不畏他災星的山猴,記憶鮮明。
而餘舒是人,明知道他的可怕之處,卻還是不離不棄地在他失憶的日子裡照顧他。
對於他來說,餘舒的意義,遠不是那一隻猴子可以比的。
小的時候,他可以因為師兄的話,不與那隻猴兒親近,現在的他,卻不會因為薛睿的幾句警告,就萌生退意。
餘舒是他十九年渾渾噩噩,又如夢驚醒的人生裡,唯一一個,不能放棄,也不想放棄的人。
不只是因為她是破命人。
「你放心,我不會再給她惹麻煩,」景塵如此告訴薛睿,又在心中默唸:
這一回,他定會護她周全,不讓她失望與難過。
「但願你說到做到。」薛睿冷聲道。
兩個各懷心事的男人對立了片刻,很有默契地止住了話題,一人先行一步,一人隨後跟上。
這一會兒的工夫,水榭外面已經聚攏了幾十賓客,都在靜靜聆聽薛貴妃主持今晚宴事。
薛睿剛一走近,就聽到前面人群裡迸出一連串的驚訝聲,有人抽氣,也有人低呼,不知裡面貴人說了什麼,惹來這麼大反應。
薛睿正要拉人詢問,便見馮兆苗從人堆裡退出來,快步走到他邊上,向他咂舌:
「睿哥聽到了嗎,今晚可有好戲看了,這兩朵金玉芙蓉,女賓如往年一樣,只要競技爭奪,便可得其中一朵。咱們這些爺們就慘了,看到那湖面上那數不清的芙蓉花燈沒有,據說有六千六百六十六盞之多,卻只有一盞燈芯是用純金雕作,今晚有誰能將它找出來,才可以得到剩下那一朵。」(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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