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這麼麻煩,這隻燈就送給小姐玩賞吧。」
卻是餘舒,托起了手中現成的花燈,到那女子面前。
薛睿眼中一笑,小退了半步。
那鳳眼女子猶豫著,瞧了薛睿一眼,見他無意上前,倒也識相,訕訕接過了餘舒手裡的花燈,道了一聲謝,便退開了。
辛六朝人家背影撇了下嘴,對餘舒不滿道:「你把我的燈給人家了,我玩什麼。」
在辛六看來,餘舒撈給她的燈,就是她的,但她還算懂事,剛才沒有鬧,這會兒才發牢騷。
「等下賠給你就是,」餘舒白她一眼,扭頭對薛睿道:「這邊燈飄得遠,不好撈,大哥同我到那邊去,找幾盞臨水近的。」
薛睿當然說好,兩人遂一同走出花房。
這時候,宴會上的眾人都在欣賞湖面上的花海異象,也有不少跑到岸邊橋頭去打撈花燈的男女。
薛睿剛在眾人面前聲稱餘舒是她義妹,故而兩人並肩同行,男的俊俏,女的亮眼,固然奪人眼球,卻沒人會往別處多想,這不知該說是好還是壞。
兩人沿著湖岸漫步,薛睿走在靠水一邊,餘舒走在裡面,一轉頭,便見他臉上朗朗笑容,慢哼一聲,道:
「招蜂引蝶。」
薛睿聞言,右手扇子轉到左手,垂下衣袖,兩眼望向前方,一派正人君子模樣,卻在暗處悄悄捉住她的手指,攏在手心裡,低聲道:
「莫要冤枉我,我既不愛招蜂,也不愛引蝶,我就專採你這一支蓮房。」
說著,回頭瞧她,但見她分外冷豔的臉上透著晶瑩玉潤的光彩,腮上兩抹桃紅,露著胭脂不勝的嬌態。
餘舒最不能聽他甜言蜜語,只覺耳根發軟,就在他手心掐了一下,沒好氣道:
「你還敢說,就你當時胡亂給我取的歪號,現在人人都叫開了。」
「是我想了許久,怎麼就成胡亂取的,蓮房、蓮房——如蓮心房,過七竅,存苦意,如靜室,寧我心,不好麼?」
餘舒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當初薛睿強塞給她的這麼一個名號,居然還有如此深意,聽他介面而來,毫不含糊,一看便是深想過的。
她心裡得意,卻故意敷衍地對他擺擺手道:
「也不是不好...罷了,都這麼叫了,我就湊合用吧。」
說起來,薛睿還沒見過她那枚運算元印,不知道她已經用了這「蓮房」二字,做了她的印號。
而對於一名易師來說,登記在司天監的印號,就等同於這個人過去和日後一身的聲名,有著別樣慎重的意義。
「對了,我都忘記問你,你的運算元印早領到手了吧,不是說用一塊御賜的象牙印雕造的,我看看。」
薛睿也是被這「蓮房」二字勾起了一段念想,有意無意地詢問她。
餘舒伸手一摸腰間,搖頭對他道:「今天換了衣裳,沒帶在身上,明天再拿給你瞧。」
薛睿見狀,本來心裡隱隱還有些期待她用他給的「蓮房」二字做印,這下反而不確定了。
想要問一問她,又怕結果失望,只好笑一笑作罷,心裡卻沒多少寄望,想來照她要強的性子,也不會用別人給的字號。
餘舒見他目光轉向湖面,暗噓一聲,手在腰間捏緊了一下荷包,摸著裡頭的象牙印章,很不想承認,她這個厚臉皮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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