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餘舒就將她的算盤一五一十告訴了薛睿,包括她如何向景塵套話,挑起他的疑心,讓他去打探《玄女六壬書》的訊息。
「我覺得關鍵還是在那一本書上,大安禍子一說,甚有蹊蹺,為何一個人的命數能動搖到這天下太平,弄清楚這裡面的文章,說不定就有解決的辦法。」餘舒道。
「《玄女六壬書》麼,」薛睿默默唸道,將他所知的幾件事聯絡到一起,不想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他若有所思了一陣,眼中突然精光閃現——
「我倒是覺得,還可以從長公主與雲華易子當年殉情一事上查一查。」
「嗯?」餘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還記得紀星璇在獄中時,你對我說遇到過的那個說書人嗎?」
薛睿這麼一提,餘舒就想起來上個月她在北街一家茶樓裡聽到一個說書人講了雲華易子與麓月公主相識的段子,她還記得清楚,那個說書人講到一件鮮為人知的事——
雲沐楓在麓月公主之前,有一元配夫人。
這不免讓人覺得雲華易子是一個拋棄糟糠之妻,擇取富貴的陳世美,大有汙衊之意。
雲華人都死了這麼多年,如今卻有人翻起這一樁舊事,不論是真是假,其心可疑。
薛睿道:「我派人去街口那一家茶樓問過,掌櫃的說那個自稱老葛的說書人偶爾會到他茶樓裡講段子,但那一次講過雲華易子的段子後,就再沒見他人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雲華當年死的蹊蹺。」
餘舒一愣,整個安陵城的人都知道雲華是在長公主病逝後,為她殉情而死的,薛睿卻說不是?
「你想,二十餘年前大衍試星象一題與今年如出一撤,三千易客當中,就只有雲華易子一人正解,而這個「大安禍子」恰恰是他的親生兒子,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景塵是禍子這一點不可改,那有問題的就是雲華易子。」
薛睿越是分析,腦中的一些思路越是清晰,眼前的重重迷障,將他的探知慾全被勾動起來。
「你猜,他會不會一早就知道大安禍子一說,然而為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才進京參加大衍試,並且接近長公主,如此精心策劃,最後事情敗露,才不得不為公主‘殉情’。」
聽到薛睿的猜測,餘舒的眼皮突突直跳,心裡有一絲莫名的異樣,讓她不禁去想——如果薛睿的推測是真,那麼雲華是為了什麼進京,又為什麼拋棄妻子做了公主駙馬?
會不會同她一樣......他也是衝著那一本《玄女六壬書》去的?
薛睿倒不知餘舒被人委託毀掉《玄女六壬書》,所以見她眼神不停閃爍,只當她是驚訝所致。
「總之,大安禍子一說,絕不會像景塵告訴你的那麼簡單,我與你分頭行事,你且繼續套他的話,我去調查一下二十年前的事,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餘舒點點頭,又不放心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打聽,此事重大,暗中眼線不少,莫叫有心人盯上你。」
兩人一番交心定計,因餘舒眼下處境微妙,還沒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所以他們下意識都沒有為最壞的情況去做打算——
比如,將來有一日,要與高高在上的皇權作對。
......
餘舒自從知道那一晚和景塵在觀星臺對峙,為她破命人的身份困擾,連日來都沒能睡個好覺。
被薛睿分擔去一些,便有倦意上湧,在他面前,接連打了個幾個哈欠。
「下午不必去哪兒,就在這兒睡一覺吧,」薛睿將涼榻上的枕頭擺好,起身讓出地方,叫她躺下。
餘舒確有困勁兒,揉了揉額頭,便順勢歪倒,見他轉身要走,想也沒想就拽住了他的衣襬。
「大哥,陪我一會兒。」
薛睿低頭看她,「我去拿一條毯子,去去就回來。」
餘舒這才放開他,又掩嘴打了個哈欠,眼裡擠出水光。
不多時,薛睿從樓下上來,還沒靠近,就聽到她輕輕的鼾聲,走到榻邊,見她微微張嘴,睡相不雅,她不由地一笑,彎腰將她鞋子褪下,抖開薄毯蓋到她肚子上。
然後就在她榻側默默坐下,十指交握,側過頭專注地盯著她的睡臉,眼中是一片冷靜的沉思。
(昨天果子媽不讓用電腦,只好給小袖子發資訊託付她請假,這兩天因病耽誤了更新,對等更的親們說一聲抱歉啦。)(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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