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夫人愛憐地拍拍她,哄道:「餘先生那樣的手串,只養了三條,一條送了辛家丫頭,一條說是給了未來的敬王妃,再沒多的了。」
邱月齡悶悶不樂道:「我要是早認識餘姐姐就好了,說不定她也送我一條呢。」
邱夫人氣鬱,伸手掐了她一把,輕斥道:「跟誰學的眼皮子這樣淺,娘還少給你拾掇了好物件兒麼,等你父親回來再教訓你。」
邱月齡自知說錯了話,連忙討饒,邱夫人心疼女兒,又教訓了幾句則罷。
***
餘舒離開了邱家,就往夏江別館去了。
夏江敏聽到她來,正在午覺,頓時清醒了,換了見客的衣裳便匆匆趕到花廳去。
上次見面,時隔了將近一個月,餘舒只覺得夏江敏出落的更水靈了,自己這等臉皮站在她身邊,就跟鮮花配野草似的,剛打趣了一句,就被她「呸」了一口。
「你還記得要來看我,回回寫信邀你過來與我說說話你都不搭理,真不知你一天到晚忙什麼。」
餘舒拉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捏了一把道:「誰像你這麼清閒,整天在家吃了睡等著嫁人就好。」
易學世家的小姐,不比文人家裡的,平日裡不拿針線女紅,成婚在即也不用躲在房裡繡枕頭,當然是無所事事,豬一樣的日子。
夏江敏氣樂,咬著牙齒道:「要不我與你換換?」
餘舒趕緊捂她嘴,看一眼門外,瞪她道:「說什麼傻話,傳到你爹耳朵裡,又怕我教壞你,回頭我連門都上不了。」
夏江敏悻悻地拉下她的手,挽著她往外面走,「這裡熱,到湖邊水榭去坐,我給你泡茶喝。你怎麼這個時辰跑來了,真不怕曬,下午的太陽好毒,本來你就不白,再曬掉一層皮......」
餘舒體諒夏江敏平日裡沒個人說話,便聽她羅裡吧嗦,兩個人去了湖邊,自有丫鬟跑腿先去擺茶燻蚊子。
說話自然要提到餘舒昨天讓人送來的那一條紫水晶手串,夏江敏親暱地挨著餘舒,擺弄著手腕上冰清怡人的珠子,甜笑道:
「昨兒拿到手時,我還嚇了一跳,兜了一圈,原來竟是你的東西。」
接著又眼睛一轉,嗔道:「我要不提,你八成都想不起我是吧,先給了辛家的妹妹,才給了我的,怎麼我和你還沒有她親近麼。」
餘舒失笑,一手被她摟著,便一手去倒茶喝,「你要是這樣比,那我說了送你的比送她的值錢些,高興了嗎?」
夏江敏也不去細想這紫色只適合她戴,便勾起嘴角滿意地笑了,放下袖子道:「這回算了,下一回有什麼好東西,頭一個給我送來。」
餘舒倒也喜歡她這樣嬌嗔可愛的性子,便隨口應了,又說:「我那裡還有幾個墜子,等養好了再送你兩個把玩。」
過命的交情,哪是幾塊石頭比得了的。
笑鬧後,餘舒問起她:「這指婚的文書都下來個把月了,怎麼司天監還沒有選好吉日嗎?」
夏江敏道:「聽我爹的意思,前兩天剛剛選好,正等著聖上批呢。我沒和你說麼,我三叔都在路上,不日就進京了。」
雖是結的皇親,俗禮卻不能免,夏江家從南方來人,便是押著十里的嫁妝來的。
餘舒替她鬆了口氣,道:「那就好,等你大婚後,便不必再這麼拘著了,總要有些交際才好。」
這些日子看清時事,餘舒發現今上對這些地方上的世家豪門,很有一些忌諱,譬如文辰夏江,身為南北泰斗,在京城裡卻連個正經的府邸都沒有,還要住在別館,夏江敏被指婚給皇子,完婚前就跟著夏江鶴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怕他們出去勾搭誰似的。
夏江敏眼神閃了閃,哼笑道:「是啊,整天就這麼拘著,到現在我也不認得幾個人,要不是我爹——算了,不說這些掃興,你今天來找我幹什麼,我可不信你是沒事過來看我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
餘舒摸了摸鼻子,心說這丫頭長聰明了,一面從懷裡掏出幾份名帖,正是在邱夫人那裡得的。
「這是女方的八字,這幾個是男方的八字,不是教了你六爻麼,你給我合一合,寫好了給我。」
餘舒差遣起未來的敬王妃,毫不心虛。
夏江敏狐疑地看著紙上名字,道:「你幾時改行做媒人了?」
「受人所託,」餘舒笑的有些可惡,「反正你整天閒得牙疼,與其胡思亂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如找點事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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