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奇巧珍物譜》

「乖六兒,不枉姐姐待你好。」

辛六「呸呸」兩聲,打掉她手,「你是誰姐姐,少亂認親。」

這話說著,她卻有些臉紅,對了對腳尖兒,低頭道:「那天晚上我死到臨頭,滿心以為自己活不成了,閻王殿裡走一遭,是你拉我回來,死死拽著我沒撒手,千言萬語不足謝,我只一句話,你別笑話我——我現將你看得比親姊妹都親。」

餘舒被她言語所染,辛六是個性情人,她何嘗不是呢,那天她死活吊著她一條命,救下這麼個人,有了這層情義,就再不能當成是隨隨便便的朋友,心底更要親密一些。

......

中午薛睿沒回來,餘舒留下辛六吃飯,兩人喝了一壺酒,辛六敞開心扉,同餘舒說了不少心裡話,就連她對秦月柔的不滿,都老實告訴了餘舒。

經過暄春園一晚,儘管秦月柔最終指認了紀星璇,但是辛六怪她之前替紀星璇隱瞞,這隔閡一起,兩人到底不如先前親密了。

餘舒雖然對秦月柔不感冒,但也不想挑撥她們小姐妹關係,就試著開解了幾句,見不管用,就不再多說。

飯後將醉醺醺的辛六扶到臥房床上,讓她帶來的丫鬟伺候她午睡。

安置好辛六,餘舒便迫不及待地上了樓,準備好一壺醒酒的清茶,關上門,進了書房,將辛家所予的《奇巧珍物譜》拿出來閱覽,這一眼看進去,便拔不出來了。

整個下午,她都沒踏出書房一步,就連辛六酒醒離開,也是吩咐了林福去送。

直到傍晚,薛睿回來,上樓敲門,她才不依不捨地將書本闔上,去給他開門。

薛睿原本是想今日早些回來,誰知諸事纏身,緊趕慢趕處理妥當,回到忘機樓,換了衣服,便高高興興上來找人,開了門,見到餘舒,便露出一張笑臉。

「回來啦。」相比薛睿,餘舒顯然興致不高,她這會兒惦記的都是那圖譜上的器具,眼前這男人臉是好看,但不抵吃喝。

看她這樣子,薛睿很快便猜到他是打擾了她,就看了一眼亮著燈的書房,道:

「你也不用著急整理那些案子,我幾時還回去都行,別太過用功,損了精神。」

餘舒聞言,微微一笑,並不指正他的誤會,一邊給他倒茶,一邊說道:「白天邱大人來過,我同他商量好修宅子的事,下個月初選個好日子動土。」

薛睿從她手裡接過茶杯,有意無意地看著她的手指,說:「說了銀錢的事嗎?」

餘舒點點頭:「他沒開口,我想來想去,許給一千兩銀子打點,你覺得少不少?」

薛睿喝著她屋裡的涼茶,只覺比平日爽口,隨口道:

「與林福說一聲,讓他從忘機樓的賬上支出五千兩拿去用度,給邱繼明三千兩,以防他手底下有人偷工減料,我待會兒寫一張條子,你下回見他,就讓他帶著條子上南林木材行,取一批紅木打傢俱,免得他用工部囤積的樺木、柞木敷衍你。「

餘舒瞥他一眼,對他這般大方,心裡既是受用,又覺得彆扭,搖搖頭,道:

「用不著這麼花費,我就給他一千兩銀子,修成什麼樣子算什麼樣子,總比現在住的房子要好多了。」

女人家要懂得自立,這還沒剛好上一天呢,就花用起他的,時間長了還怎麼著。

薛睿笑了笑,將她心思看的一清二楚,道:「你是捨不得用錢,還是捨不得用我的錢?」

餘舒白他一眼:「我是窮慣了的,就算是大風颳來的錢,我也不捨得亂用,哪像你這公子命,生來端著金碗金勺,不知柴米油鹽貴。」

「呵呵,你這張嘴,我不過是幫你打算,你不用便不用罷,何必杵我。」薛睿對著餘舒,倒是一臉的好脾氣,不管她冷嘲熱諷,還是譏誚刻薄,通通照單全收。

他越是這樣,餘舒反倒會收斂起來,看他杯子空了,再提壺續上,不想再糾結錢不錢的,免得鬧心。

至於她書房裡攤的那本《珍物譜》,想想就沒有同薛睿提起,是因為她下午看到了一樣好東西,打算養來試手,到時候做成了再送給他,也算是一份驚喜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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