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他不想操之過急,壞了眼前這份不言而喻的親近。
***
翌日,餘舒準備回家一趟,昨天她送餘小修回去,因為天黑,家門都沒有進,心裡頭也有些惦記趙慧,還有那不大點兒的小娃娃。
林福知道她要回府上,早早知會了廚娘,備了一隻四層高的食盒,裡頭裝的都是忘機樓特色的煲湯點心,又把不幾日採購來的番瓜與果子備了一簍,抬到馬車後面的暗箱裡,讓她帶回去。
餘舒早上和薛睿打過招呼,薛睿知道她在整理完那一大箱卷宗之前會一直住在忘機樓,所以不擔心人跑了,又暗自慶幸當初給她找了這麼個事做,留住了人,不然哪能天天照面。
太陽剛升起來,餘舒回到家裡,趙慧看著她高興的緊,打發她去和賀老太太問候了一聲,又把人叫到跟前,她月子沒出,坐在床上,肚子上蓋了一條絲被,使喚著丫鬟搬來茶几,不一會兒就擺了一桌吃食。
娘倆說說話,餘舒提都沒提翠姨娘離家出走的事。
賀芳芝去了醫館,餘小修昨晚被餘舒哄住,今天照常上學去了。
餘舒磕了半碟瓜子,同趙慧講完了太史書苑裡頭的樣子,剛好賀小川醒了,奶孃餵過便把孩子抱過來給她看。
趙慧提道:「上次你來家裡,給的那串鈴鐺還真管用,半夜這小子一哭鬧,搖晃上一回,給他聽見那響聲,便乖乖的了,叫人省心。」
說著,便讓奶孃把孩子遞給餘舒抱,餘舒這回抱著賀小川,就沒那麼拘謹,摸摸他軟綿綿的小手,只覺得好玩,賀小川也不理她動手動腳的,打了兩個哈哈,不一會兒又睡過去。
這個時候,門外頭有些動靜,沈媽出去支應,不一會兒又跑進來,臉色古怪地對趙慧和餘舒道:
「夫人,姑娘,前院有媒人上門了。」
趙慧一愣,沒反應過來,餘舒回頭問:「什麼媒人?」
沈媽跺跺腳,「說是來給姑娘提親的!」
「啊?」趙慧急急忙忙坐直身子,細問道:「哪兒來的人,好端端上門提親,這是怎麼著?」
雖說她這個做孃的早計較著餘舒的婚姻大事,但沒有餘舒點頭,她也只是私下琢磨琢磨嫁妝單子,這麼冷不丁有媒人上門,一點準備都沒有,她怎能不詫異。
「奴婢去問問,」沈媽也說不清楚,拔腳又要往外走。
「等等,」餘舒將賀小川抱給奶孃,對趙慧道:「娘,我到前頭看看。」
趙慧想說這事兒不適合她一個姑娘家出面,可她身子不便,總不能差賀老太太出去,只好由她走了。
......
到前院,餘舒剛走進客廳大門,就看到東側椅子上坐著個穿紅戴綠的女人,四十來歲的樣子,身後頭還立著個八九歲的女童子,這女人一臉的笑紋,正東張西望,看到她,遲疑了一下,才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餘舒一遍,試探著問道:
「這可是餘家大姑娘嗎?」
餘舒拿眼橫看她一下,走過去在正座上坐下,道:「誰請你來的。」
那媒人也算有眼力,看餘舒氣派,便猜到是正主,也不生氣她怠慢,笑眯眯地撫了撫衣裳衣領子,口齒伶俐道:
「餘大姑娘真是好俊的人品,單眼瞧著就是人中龍鳳,難怪能考過那朝廷的大衍試,真叫個爭氣。不過姑娘家始終是姑娘家,到您這歲數,二八不小,是該早早尋個好門第。凡胎俗子倒配不上您這樣的慧人,非要是官家出身,才可匹配——那尹侍郎家的三少爺,人才樣貌,皆屬一流,比您虛大兩歲剛好,作得一手好詩,能文能武,不知道多少人家想攀附,難得他家夫人相中了姑娘,您也叫福氣,需知這官家大姓,尋常門戶哪裡有因緣進去......」
餘舒聽這媒婆嘀嘀呱呱說了半天,只弄明白一件事——這是一位姓尹的侍郎府上派來提親的,要給她保媒。
「行了,」餘舒打斷這媒人沒完沒了對那尹家三少爺的吹捧,皺起了英氣的眉毛,道:「這門親事我不答應,你去回稟了吧。」
頭一回遇上說媒的,餘舒倒談不上生氣,只是不耐煩而已。
媒人猛地打住話頭,狐疑地瞅著餘舒,道:「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這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您家太太都一口答應了,侍郎夫人才使喚我來說道一聲,怎地大姑娘不願意?」
聞言,餘舒糊塗了一下,微微變了臉:「我家太太,你說哪個?」
媒人悶悶不樂道:「還能是哪個,自然是大姑娘的母親啊。」
餘舒嘴一咧,明白過來,頓時氣樂了,心裡暗罵道:這個沒事找抽的翠姨娘!(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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