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舒扭頭又瞅了薛睿一眼,才退出門去。
***
餘舒回到房裡,也沒心情再抄寫那些資料,收一收紙筆,叫來侍婢倒水洗漱,又叮囑了廚房準備酒菜,剛才看薛睿樣子,似是晚飯都還沒吃。
薛睿和劉曇倒也沒談多久,餘舒梳洗後,剛換下衣服,就聽到門響,是林福在外頭:
「姑娘,敬王爺要走了,公子爺喚您下去。」
劉曇走,餘舒肯定是得恭送的,連忙繫好腰帶,匆匆下了樓,正趕上薛睿將劉曇送到後院門口。
她便加緊幾步,站到了薛睿身旁。
「王爺慢走。」
劉曇合著一領猩紅的披風,將目光轉向她,略略一笑,道:「本王在暄春園擺宴,蓮房莫缺席了。」
說罷,便在內侍躬身攙扶下坐上馬車,餘舒和薛睿兩人目送馬車離開,直到看不見了,她才仰頭對身旁的男人道:
「為何哄我說沒事,難道你有把握一個月內找到兇手?」
「不論有沒有把握,總要試過才知道。」薛睿被她揭穿,並不見一絲尷尬,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句,便朝院中走。
餘舒輕「哼」了一聲,倒也不再去追究他隱瞞她的事,慢慢跟上他的腳步。
......
薛睿吃飯時,餘舒就坐在一旁陪著,一手托腮,晃著一隻空酒杯替他出主意:
「若實在沒法子,不如尋個由頭將紀星璇捕了,撬她開口。」
「五等的大易師,沒有真憑實據,哪能隨意逼供,何況還有寧王護著她。」薛睿否決掉。
「再不然我出面作證,將我那套奇術搬出來,咱們也來一回《問冥記》,幫你保住頭頂上的烏紗帽。」餘舒繼續給他出餿點子。
薛睿又是搖頭,「易學並非人人能懂,你又不能一一作解,說到底還是空口白話,難以服眾,除非你願意將你那一門奇術原原本本獻給司天監去考證,你捨得嗎?」
餘舒老實道:「捨不得。」
開玩笑,她就算捨得跟人分享她的心血,也沒辦法跟那群老古董解釋五百年後的數學知識是如何運用到五百年前的易學當中,真說穿了,搞不好她會被當成妖人關起來。
薛睿見她毫不猶豫的小模樣,有些受挫,佯作不悅道:「你就不能考慮一下再說話。」
餘舒訕笑一聲:「我就是考慮兩下,一樣是捨不得,何必多此一舉呢。」
「......」薛睿對著這麼個沒心沒肺的,實在是想氣都氣不來,想笑又笑不了。
這一次卻是他自己不小心被人算計,陷入兩難的境地,才會弄到這一步要立軍令狀,面對著這一樁暗藏隱情的命案,他還真是頭疼棘手。
追查的手段他倒不是沒有,只是難免得罪到一些人,再落下口實,那便是飲鴆止渴了。
好在還有一些時日,他可以慢慢頭疼。
餘舒瞅著薛睿不經意皺起的眉頭,心知他煩惱,她思索片刻,擺正了臉色,道:
「不說笑了,我倒是真有些眉目,說不定能幫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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