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修有胡天兒這個嘴巴快的朋友,現在整個百川書院,恐怕還沒幾個人不曉得的今年大衍新運算元,是在小玄班上讀書的餘修的親姐姐。
登時孩子們一個個都精神了,伸著脖子朝外瞧,多是聽大人們說過女運算元的故事,一雙雙好奇又興奮的眼睛盯著餘舒瞧,非把她看出花兒來不可。
夫子倒也癔症過來,心知窗外那年輕姑娘身份,不敢怠慢了,放下書卷,快步走了出去詢問:
「可是新運算元嗎?」
「正是。」
「九等易師陳懷州有禮了。」
陳夫子是往年的一介易師,深明禮教,見到餘舒一樣要作揖問候,不敢輕視她年紀不足。
孩子們本就愛湊熱鬧,看到平時兇巴巴的愛打板子的夫子對著一個年輕姑娘鞠躬,便都興奮地嘰嘰喳喳起來。
「夫子無需多禮,舍弟有勞您管教了。」
餘舒抬手回禮,對著餘小修的教書夫子自然是一團和氣,做家長的嘛,外頭再本事,到了老師跟前,都一個熊樣。
「哪裡哪裡,餘修這學生懂事又聰明,少叫人費心......」夫子張口便誇起餘小修,說的倒不是假話。
餘舒在外面見夫子,餘小修在書屋裡被一些孩子圍著,不少雙眼睛裡都是羨慕,畢竟不是誰都能有個運算元姐姐的。
餘小修這陣子沒少遭人圍觀,便也習慣了,輕瞪了唯恐天下不亂的胡天兒一樣,小聲道:
「就你多事。」
胡天兒嘿嘿一笑,拿肩膀頂頂他,湊過去小聲說:「你要是不樂意,就別承認啊,往後我就說是我姐姐來了。」
餘小修又颳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想得美。」
那邊陳夫子總算和餘舒交流好,扭頭看屋裡亂了套,咳嗽一聲,拿眼神警告了幾個頑皮的,朝餘小修招招手,示意他出來。
餘小修便乖乖地出去了,伴讀的白冉識趣地沒有跟上。
餘舒和陳夫子打過招呼,領走了餘小修,姐弟倆剛一走遠,夫子便板起臉進了書屋,指著一屋的學生讓他們都坐回去,教訓道:
「你們這些皮猴子,別整天想著胡鬧,方才看到了嗎?那女運算元就比你們虛長几歲,卻連夫子我見到都要行禮不如,這便是她學問做的好,若要人人敬佩,光依仗姓氏家門,那是庸人,需得懂得勤學二字,才不辜負父母雙親......」
......
「阿嚏!」
走在路上的餘舒突然打了個噴嚏,餘小修關心問道:「姐,你著涼了嗎?」
餘舒揉揉鼻子,搖搖頭道:「沒,不定誰背後說我壞話呢。」
***
餘舒晌午將餘小修帶到忘機樓,讓廚房準備了不少好吃的,伴著他吃了一頓午飯,又裝了一小袋碎銀子給他花用,告訴他這陣子她不回家,叮嚀他不要亂跑,好好看書習字聽賀芳芝的話。
不到下午,餘舒便讓劉忠把餘小修送回書院了。
中午薛睿沒有回來,餘舒也沒打算到太史書苑閒逛,待在書房繼續抄錄那些案卷,她昨晚做過一卦,總感覺出事的日子還沒到。
就這麼一晃到了傍晚,薛睿沒見人影,忘機樓卻來了一位貴客。
「姑娘,敬王爺來了,請您過去說話呢。」林福站在門口向餘舒稟報。
餘舒一聽說劉曇來了,忙將紙筆放下,整理過衣衫,跟著林福身後來到二樓對面的一間雅房外,通過門外的侍衛,敲門入內。
室內燈燭明亮,劉曇就坐在一張梨花半月桌旁,手邊放著酒壺,一襲雕青綢上衫,尋常打扮,人還是那個人,然而短短半個月不見,卻讓餘舒有哪裡說不出來他有些不一樣。
「拜見王爺。」餘舒改口稱呼道,心裡猜測他今日大駕過來作甚。
「免禮,」劉曇朝她一點頭,見餘舒神情疑惑,便道:
「本王是來找表兄的,尋他不見,所以讓你過來說話。不要拘泥,坐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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