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就是她

餘舒扭過頭,看著薛睿張目結舌一副見鬼的樣子,忍俊不禁,便朝他眨眨眼,明知故問:

「我說的可對?」

薛睿啞然一陣,沉聲道:「你再來算,有一死者,死於去年七月初五丑時前後,生辰為......」

餘舒撇撇嘴,提筆再算,又一盞茶後,開口道:「這人是為財失命,遭人兇殺,大大的血光,應是利器致死。」

這樣精準的推測,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兩次就是匪夷所思了,薛睿倒吸一口氣,看著神態自如的餘舒,臉上的驚訝慢慢退去,轉為沉思。

餘舒隨手將桌上算稿塗花,筆一丟,走回他旁邊坐下,將那一杯放涼的茶一口喝了,側身靠在茶几上,一手襯著腦袋,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這下信了?」

見她露這一手,由不得薛睿不歎服:「我早就好奇,教你本領的師父究竟是何方高人?」

他對餘舒學易的經歷,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她戒心重,對此似乎諱如莫深,他怕引起她戒備,所以不敢多問。

「我也好奇他是何方神聖呢,」餘舒小聲嘀咕,青錚道人的來歷,始終是個謎,她的禍時法則雖然是自己因緣巧合套出來的,但是基礎是建立在青錚道人傳授給她的那一套神奇的術數口訣上,換言之,沒遇上青錚,她也不可能有今日,做人不能忘本。

「你說什麼?」薛睿沒聽清她自言自語。

餘舒晃晃腦袋,並不想用唬弄劉翼那一招敷衍薛睿,於是頭一次對人說起了青錚的事:

「你會好奇也是必然,我這樣的出身,資質又差,命也不好,若不是在義陽城遇見師父他老人家,現在指不定窩在哪裡熬日子呢。可惜他隱姓埋名,告訴我的也是個化名,還不許我對別人提起他的事,我們還在義陽城就分散了,師父雲遊遠方,不知去向,關於他,我和你是說不清楚了。」

薛睿能聽她談起這段經歷,已是意外之喜,怎會過多要求,看她悶悶不樂,這便體貼地轉移話題:

「說不清就罷了,剛才不是講到書苑的兇案麼,你繼續。」

餘舒心神轉回,放下手坐正身子,正色道:「如我之前所說,兇手目的是在景塵,所以才選了一個對他心生愛慕的女學生,曹小姐是遭小人暗算,因那張字條才前去赴約,照這推斷,姑且不論勒死曹小姐的那個會武功的男人是誰,但那個將字條傳到她手中的人,我敢確定是太史書苑的人,一來見過曹小姐的面,二來要看得出她對景塵的心思——」

說到這裡,她兀然冷下聲音:

「曹小姐是今年的新院生,景塵是今年的新院士,兩人見面不過幾次,縱犯桃花,只在這幾日,能夠有這等眼力察覺到的,無非是精通相術之人!」

薛睿面色下沉,目光一瞬間變得凌厲,心中那個人選已然清晰。

「是她?」

餘舒把玩著那一隻花鳥口杯,嘴角壞笑:「大哥不妨明日先去查證一番,拜了咱們道子入門的三十餘個院生,同曹小姐一齊學習星術的人裡,有幾個有本事‘觀面而知心’。」

是狐狸總要露出尾巴,而她就喜歡做這種揪尾巴的事。

***

薛睿經餘舒點撥,第二天一早去了太史書苑,便派人找到景塵收集口供。

與此同時,餘舒正拎著兩筒好茶,在內院打聽那位方院士的講課之地,務必要趕在那一套粉紅色的常服發下之前,將入門的事搞定,才能專心應付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餘舒一路尋到了花園東側,走過小橋流水,忽聞琴聲乍起,遠遠就看到一棵蒼松周圍,擺著十幾張席毯,座無虛設,有男有女,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聽樹下一位灰衣老叟彈琴。

這琴聲錚錚撥的十分有勁,說不上好壞,餘舒只覺得不難聽而已。

知那老叟便是方子敬,餘舒不想冒然打斷琴聲,就佇立在橋頭等候他曲落,誰知這琴聲會一段接著一段,愣是彈了半晌都不見消停。

餘舒見狀,站的腿累,扭頭看看四周,便退到橋墩上,拿袖子撫了撫灰,坐了下去。

「錚!」

一聲琴音拔起,就在她坐下之後,戛然而止,她狐疑地看向樹下,就見那老叟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擺著寬大的衣袖,手指著橋這邊,中氣十足地喊道:

「兀那小兒,你過來!」

餘舒左右無人,明知他叫的是自己,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站起來,拍拍屁股,小跑過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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