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阿舒,你怎麼看?

「極似是他的字。」

薛睿面容一整,立刻吩咐一旁的屬下:「找到道子,將人請來。」

今天早上盤查時,他才耳聞景塵到太史書苑做院士的訊息,在此之前,一點風聲都未聽到,兇案當前,他倒是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擔心景塵近水樓臺。

派人去後,薛睿留下兩人繼續在觀星臺頂守著,帶餘舒下樓,走在前面,漫不經心地問道:

「阿舒,你怎麼看?」

他原以為餘舒會為景塵辯解什麼,誰知她語氣卻是冷淡:

「等人來了,大哥問一問就是,我又不是捕快,能有什麼看法。」

薛睿意外地回頭看了看她,見她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突然想起幾天前忘機樓酒宴散後,他去找她,卻在她家門口撞見景塵送她回來,隔著一段距離,也不知他們兩個說了什麼,會讓她那樣傷心。

存下疑惑,薛睿當時沒有問,現在更不會主動去提,總之他已對餘舒表明心跡,若再見她與景塵有何牽扯,卻不會再置之不理。

***

餘舒和薛睿坐在觀星臺附近的小樓裡,手邊放著香茶,未等多久,外面就有通秉聲傳來:

「大人,道子來了。」

聽到門外腳步聲,餘舒低頭喝著茶,坐在那裡,頭都沒抬。

一襲黃裳白衫頭挽玉簪的景塵文靜儒雅,頗有師表,他一進門便看見了在座的兩人,目光從餘舒身上一掠而過,神情不變,轉而落在站起身的薛睿身上,道:

「薛大人找我何故?」

薛睿抬手示意他入座,景塵在他和餘舒對面坐下,看著薛睿,並未旁移一眼。

薛睿眼中疑竇一閃,將兩人視而不見的樣子盡收眼底,不難看出他們兩個眼下的關係比他想象中還要僵硬。

「是這樣,」他開口道,「昨夜有一名女學生在觀星臺上縊死,道子是否已有耳聞。」

景塵道:「今早來時便聽說。」

「那你是否認得死者曹幼齡?」薛睿並未直接提起那張字條,而是先從別處問起。

「認得,我任院士之後,今年共有三十七名院生拜我入門,曹姑娘便是其中之一。」景塵並不避諱談起她和曹幼齡有過交集。

薛睿思索片刻,又問:「你昨日是否同她有過接觸。」

「我白日在觀星臺上講學,她便在。」

「那你可知道,她昨晚為何半夜一人前往觀星臺?」

景塵不假思索道:「我不知。」

薛睿拿起手邊書冊,抽出當中的字條,遞給一旁候命的官差,讓他遞到景塵手上,話鋒一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這難道不是道子親筆所寫嗎?」

薛睿身為一年連破十數起重案疑案的大理寺少卿,觀察敏銳,思維細微,最關鍵是他查案時候從來都不感情用事,是故儘管他相信景塵人品,卻在白紙黑字之下,並不排除他的嫌疑。

景塵盯著手中字條,面露一絲驚訝,抬頭看向薛睿,反問道:「這是從何處得來的,與我字跡竟然如此形似?」

薛睿冷聲道:「這是在曹小姐房裡找到的,證實為死者生前所留,她應該是因為這張字條,才會在觀星臺遭人殺害。現下我懷疑是你以字條將死者引到觀星臺,你說這字條不是你所寫,空口白話,可有什麼憑據?」

景塵被他咄咄相逼,並不急惱,低頭又將那字條看了一遍,回憶須臾,正色道:

「這上頭寫著‘今夜’,按照時間來看,便是說曹姑娘昨日拿到的字條。我昨日在觀星臺講學,雖然她在場,但一起另有別的學生,我若當面給她字條,或收受何物,應該為人所見,你可以將那幾名學生找來問一問明白。」

薛睿凝眉道:「有幾人在場看到,都有誰。」

景塵想了想,他記性十分好,堪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短短幾日便將拜過他的學生全部記住,這便慢慢說出幾個名字:「昨日是講測儀,來的人不多,有秦世家的小姐秦月柔,崔世家的小姐......」

餘舒在一旁聽著薛睿接連發問,一杯茶喝道底,都沒有插一句嘴,更沒有出言幫腔,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一直到景塵最後說出一個名字,她才抬起頭,望了他一眼。

「...還有秀元紀姑娘。」(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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