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宴無好宴(三)

眼瞅著看客們都要等的不耐煩了,忽見餘舒一把抓起一張紙,冷著臉色揉成一團,似是洩憤地丟在地上,而後便放下筆,來回在桌前走動,時不時停下來看一眼對面的潘名,突兀開口道:

「潘大算,若這一回我們兩個都答不出呢?」

潘名將最後一枚算盤珠子撥上去,抬起頭,眉毛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一抹老實的笑意:

「不會,我已有解。」

餘舒臉色一僵,下一刻便聽四周賓客嗡嗡做聲:

「解出來了,聽到沒有,潘算師先解出來了。」

「嘖嘖,到底是名師門下,唉,這女運算元還是年紀小啊,嫩了些。」

「唉,年輕氣盛啊,看來這三甲相差無幾,運算元也未必有多了得。」

聽這些非議,餘舒望著對方一行幾人臉上得意之色,心裡不爽,提醒道:「那就請你說明,我洗耳恭聽,若是不對,就算你輸。」

「正該如此,」潘名低頭看著紙上記錄,一一念道:「十盒珍珠,分別裝有一顆,兩顆,四顆,八顆,十六顆,三十二顆,六十二顆,一百二十五顆,二百五十顆,以及五百顆。無論你要幾顆,都能整盒取出,我是否答對了?」

「...確是正解。」餘舒苦笑,還算有風度地點了點頭。

在旁觀望的辛六和秦月柔不約而同地露出失望之色,分明沒有料到餘舒會不如對方。

「嘻嘻,還是師兄本事,」對方的女算師嬉笑一聲,站到潘名身旁,揚揚下巴衝餘舒道:「那這一回就算是你負了。」

這幾個人就在剛才還對餘舒心存一些忌憚,然而一比勝後,便沒了小心,尤其是那晉左瑢,本來就沒將餘舒這個年紀輕輕的女運算元當真,這下更焉定了她能夠奪魁,是由於司天監對他們恩師的偏見,再看餘舒時的眼神,隱約帶有一絲不屑了。

就在晉左瑢準備趁勢進行第二回比鬥時,餘舒的丫鬟芸豆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趴到她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餘舒轉頭朝著通往後院的花架子那邊望了一眼,隨後便對潘名他們歉聲道:

「幾位稍等,我去去就來。」

說完便留下眾人,急匆匆繞過花架,不見了蹤影。

***

薛睿就在花架子後面等著,一見餘舒人影,便拉住她手臂,快步走在前頭,將她帶到一樓一間空屋,進去後,一手鬆開她,一手將門關上,轉過身神情嚴肅地看著餘舒。

餘舒被他臉色唬了一下,「大哥?」

「剛才輸也就罷了,剩下這兩場,你可有贏的把握?」薛睿沉著臉問道。

餘舒心說被他看見自己輸掉,有些心虛地把眼睛瞟向一邊,「嗯」了一聲。

誰知薛睿竟然一本正經道:「若無十足的把握,我便請九皇子出面,壓下此事。」

「啊?這、這用不著吧?」餘舒不明所以地看著薛睿,覺得他有些大題小做,都到這份上兒了,真要劉曇出面淌這渾水,豈不是更讓她難做。

薛睿冷笑,低下嗓音道:「你以為韓聞廣只是不忿你奪了他弟子的名聲,所以派人上門尋釁的嗎?」

餘舒心裡一突,狐疑反問:「難道不是嗎?」

薛睿微眯雙目:「韓聞廣成名三十載,二十年間曾養出兩名運算元高徒,一門三運算元,手掌著這安陵城最大的商會貨行,名利雙全,這把年紀,何故要為那點名聲,如此刁難你一個小姑娘。」

餘舒早覺著不對勁兒,聽薛睿這麼一解釋,更鐵定了裡頭藏有陰謀,見他一副知情模樣,催促道:

「大哥知道什麼就快說吧,那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茲事體大,薛睿卻不願隱瞞餘舒這個當事人,這便將韓聞廣此舉的目的一五一十講給她聽,包括她今日敗後所帶來的嚴重後果,結局不堪設想。

餘舒聽到一半,寒毛便豎立起來,等到薛睿全部講完,一張秀氣的臉盤已經黑成墨色,沉了幾口氣,強壓下震驚和惱怒,雙目寒光冽過,咬牙道:

「我倒要他們看看,我這塊墊腳石會不會砸痛他們的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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