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裴敬早說好有幾個大戶要請,賀芳芝也有些舊友。
「姐,還有景大哥呢,你是不是忘了。」餘小修趴在桌上看白冉寫字,虎頭虎腦地提了一句。
餘舒「哼」一聲,怎麼會忘了還有景塵,不過幾天前才和他翻臉,說了幾句難聽話,把人攆走了。
想她被水筠故意扯進一場風波里,差點丟了小命,她不想景塵左右為難,本來是要生嚥下這一口氣,可是架不住水筠一再隔空挑釁,於是她一怒之下,才準備和景塵挑明,把水筠打出原形,免得她在景塵面前賣乖,日後再挑唆他們的關係。
餘舒不指望景塵能從水筠嘴裡問出個究竟,就是等著他碰了壁,再來找她問,誰知那呆子一走就沒了訊息,到現在也沒個話回給她,大概是又被那小師妹絆住了腿。
過這兩天,餘舒氣兒也消了,嘀咕著不能把這事兒耽擱著,景塵不來找她,她也拉不下臉上公主府,正好藉此機會把人揪出來。
於是叩叩桌子,示意白冉:「寫上,請道子景塵。」
第二天整好請柬,一部分讓僕人送去給附近鄰里,薛睿和劉曇這幾封,餘舒則親自送去。
***
傍晚忘機樓中,薛睿接過餘舒遞到他手上的請柬一張一看,便笑了,搖頭道:
「你就拿這一張給我,是小看大哥的人脈麼。」
餘舒不解其意,薛睿讓她先坐下,耐心地給她講解這當中情理:
「而今你有了這樣的頭銜,身份夠了,人面卻不足與談,遠比不上那些有家世背景的易師與大算。這安陵城裡的易師暗中斗的厲害,似你這般有名無份的,地位難免尷尬,遭人眼紅。眼下大辦這場酒宴,正是凝造一個正名的好機會,所請賓客,不是越多越好,卻要各路各道上的都有,你就算不能一個個結交,有我引見,至少能混個臉熟,好處自然不必我多提。」
餘舒受教,眼睛亮了亮,連連點頭道:「那我這就回去,多拿幾張請柬給你。」
還是她見識不足,之前還想著這酒宴能混就混過去了,好在薛睿有心為她合計。
薛睿見她這就要走,連忙叫住,「急什麼,明天你再來不遲。」
餘舒也覺得自己心急了些,不好意思地坐回去。
「你那裡還有多少張宴貼?」薛睿桌邊有酒壺,自己倒了一杯,卻扣住不叫她喝。
餘舒一面試圖從薛睿手底下把酒壺拉過來,一面答道:「剩下二三十張吧。」
薛睿按住酒壺不放,算了算,道:「都拿給我。」
餘舒一「嘶」,狐疑道:「你要這麼多發的完?」
薛睿瞥她一眼,手指勾著酒壺不放,一手晃著杯子,側倚在扶手上,懶懶道:「大理寺,鴻鵠寺,光祿寺,文學院,南府北衙,再加六部之中,我還找不來幾個人麼。」
「呵呵,」餘舒乾笑兩聲,趁他分神,一把抓住瓶底奪了過來,還沒來得及往杯子裡倒,就被薛睿隔著桌子在她額角上輕彈了一下。
「拿來,這是衡水白液,酒烈味濃,你喝了一身酒氣,回去再讓長輩聞見了,以為回回來找我都是喝酒胡鬧,沒的把我想差了。」
說完不由分說把酒壺從她手裡拿走,遠遠放到另一張桌上,不讓她沾,他也不喝了。
餘舒還不知這是上回她奪魁找他喝酒,晚上醉陶陶被他送回家,她是沒事,賀芳芝卻留住薛睿在前院喝茶,雖沒責怪他什麼,話裡話外卻也透露出一些不滿,叫薛睿警惕起來。
這女婿還沒做上,就被老丈人先嫌棄了,哪裡能成。
「走,傍晚風爽,我們不在酒樓裡吃,叫人裝上食盒熱菜坐馬車,到春瀾河附近溜達一趟,回來我們還能走一段路,送你到家剛好消食。」
薛睿拍拍衣褶子,站起來朝餘舒擺了下手,便往門外走。
餘舒沒嚐到好酒,悻悻跟上他腳步,樓外夜色朦朧,樓梯轉角的燈籠不知何時熄滅了兩盞,視線不明,餘舒皺著眉頭費力地辨識著腳下臺階,此時走在前面的人影忽轉過來,就站在幾層臺階下,朝她伸出一隻手掌,低聲道:
「跟我走,莫摔了。」
餘舒視線恍惚了一瞬,已抬起手臂遞過去,等她再反應過來,已被他穩穩托住了手腕,輕輕一帶,她便順力邁出腳步。起初有些心慌不安,不習慣被人掌控步調,然而每一步踏出去,都能踩到正確的臺階,她便一層一層卸下防備,循著他有力的腳步聲,從昏暗裡,一步步走了出來。
快到明亮的地方,薛睿才將嘴角勾起的笑意收斂起來,悄悄的,不被她察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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