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舒猜到辛老先生來頭不小,原來竟是太史書苑二十年前的老校長,這輩分,可真夠高的。
從這樣的老古董嘴裡說出的話,字字真言,十之八九她當初得的那把古劍,大有來頭。
接著,薛睿就問起那把古劍的事,面有疑惑:「對了,那把劍是道子的嗎?」
餘舒想了想,覺得不妨告訴他:
「你還記得去年我們在義陽城嗎,那時候我在你的鋪子裡當夥計,之後和景塵結識那一回,在城外遇到一夥妖道,差點給人當貢品祭了,哦,還有你那個堂弟薛文哲,就是因為他......劍就是那個時候我順回來的。」
薛睿當時和餘舒的關係還沒有現在這樣親近,加之餘舒有所隱瞞,所以並不知曉她當時的一些經歷,現在聽起來,又是一個歷險,不禁暗感她命運波折。
「這麼說,那把古劍是你得來的,那為何又到了道子手中?」
「那是後來才贈給他,」餘舒眼神閃了閃,回憶道:「我認識景塵的時候,他就帶著兩把劍的,後來他失憶,再次途中遇到,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我們一起逃生,經歷了險難,直到京城,他才想起一套劍法,我於是將那把古劍送他...」
餘舒沒說出口的是,作為交換,景塵也將師門的寶物黃霜石交給她,可惜了後來經歷許多事,黃霜石又一次易了主人,到底不是她的。
薛睿心腸敏銳,看到餘舒語色悵然,便有所聯想,以為她還沒能夠放下對景塵的執念,不禁有些失落,如今又來後悔,假如當初沒有與她見面不識,而是想方設法護送她一同進京,是否她便不會有機會和景塵有了那一段生死之交。
身為男兒,他自信不比景塵差在哪裡,然而他對餘舒挖空心思,卻不能使她心動,歸根結底,就只差了那一點吧。
「你對辛老先生隱瞞古劍去向,是怕給他招惹上麻煩?」薛睿說出餘舒的顧忌。
「嗯,你看那老人家的反映,就知道事有蹊蹺,景塵拿著那把劍,說不準是福是禍呢。」餘舒只顧著擔心她送給了景塵一個燙手山芋,並沒注意到薛睿臉上不經意流露出的自嘲。
「那你準備怎麼辦?劍在道子手中,公主府人多口雜,萬一讓有心人惦記上,只怕瞞都瞞不住。」薛睿提醒餘舒,不要以為今天唬弄住了辛老先生,就不會有人發現那把劍在景塵手裡。
餘舒摸著下巴,「嘖」了一聲,很快有了主意,和薛睿商量:
「這倒是不怕,景塵甚是愛惜那把劍,專門配了刀鞘,除了我和他,估計沒人仔細看過那把劍上細節。我現在就去找景塵,讓他將劍收藏起來,這城裡的古董鋪子多的是賣假貨的,找一把外觀相似的鏽劍,讓他拿來替換,不會有人發現掉包,日後真叫有心人惦記上,拿那假的出來充數就是了。」
薛睿幫她琢磨了一會兒,覺得沒多大漏洞,就道:「這樣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公主府。」
***
且說餘舒和薛睿來到公主府,進門通報,被請到茶室等候。
一盞茶許,景塵才露面。
「你們怎麼來了?」
薛睿朝景塵點了點頭,坐著喝茶,並不說話。
餘舒醞釀了一番,才將下午在珍寶閣的事對景塵講了,末了,是道:
「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把劍你往後不要用了,秘密收起來,別讓人其他人知曉。就照我剛才說的,備一把假的應付。」
景塵並不是一個喜歡追根刨底的人,對餘舒又十分信任,當即便答應了,僅是心中有些遺憾,因為那把古劍,他用著十分順手。
見他應承,餘舒放下心,談完正事,她便無心多留。
之前她還想著和景塵通通氣,以防劉翼在雙陽會結束後找她晦氣。但是薛睿也在,她就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說了,總不能當著兩個大男人的面說她那天在瓊宇樓被人給欺負了吧。
「天色不早,你們不如留下吃晚飯?」景塵問道,目光看的卻是餘舒。
餘舒剛要婉拒,薛睿已先開了口:「這就不必了,我和阿舒還有別處要去,不多叨擾。」
說罷,便看向餘舒,見她沒有猶豫便起身要跟著他走,沒有留下的意思,心中舒坦了一點。
景塵也不挽留,送他們出了門,就在公主府門外,看著他們坐馬車離開,消失在街口,才安心地轉身回府,到後院去陪伴傷勢未愈的水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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