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試下一科放榜是在二十六日,沒剩幾天,煩勞兩位儘快擬一張名單,我好派人去發帖子,可有問題?」劉曇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衝著餘舒說的。
餘舒頓時頭大,她明明是來混的,哪裡能幫劉曇選什麼人才,可是臉上不能露怯,不然劉曇後悔了找她做替補,那太史書苑的名額飛了怎麼辦。
「分內之事,我定會做好,可是不知這名單要擬幾個人,是隻算大衍試的考生,還是連同文人一起呢?」餘舒疑惑道,她對這新業務還不熟悉,不想稀裡糊塗辦錯了差事。
劉曇向賀蘭先生看去一眼,後者心領神會,代為解釋道:
「姑娘看過殿下給的名單,只管擇優而取,通常限定在三五人即可,需將文人武人和易客分開相看,以有望能中大考的為先,排出個先後就是。」
餘舒感謝道:「這樣我就清楚了,多謝先生指教。」
談完了正事,劉曇對餘舒道:「沒旁的事體,餘姑娘可以先回去了,來人。」
劉曇喚來下人送餘舒回家,餘舒看出他和賀蘭先生還有話要講,識相地起身告辭,殊不知等她走後,兩個人談論的話題主角,卻不是別人——
「先生以為如何?」
「不好說,我觀此女狀似胸有成竹,但是仔細問起來,擅長的卻是算學那一科。需知今年算學入考的,有韓老運算元的兩個親傳弟子,一門三運算元,豈是說笑。如此一來,這位自學成才的餘姑娘一鳴驚人的機會微乎其微啊。」
劉曇皺了皺眉頭,不確定道:「可是,我師姑算準了此女身上盈有大運,已露鵬程之兆,將會大起於金榜,應該不會有假。」
賀蘭先生捋著唇上短鬚,微微一笑,「既然仙姑如此斷言,那必有其道理,殿下何必自擾。若是應驗,那便恭喜殿下慧眼識人,兩得魁首,必然一掃先前陰雲,不枉此次雙陽一行。若是落了空,不過是浪費一個入學名額,卻也承了薛大公子一份人情,左右不虧,何樂而不為呢?」
劉曇細嚼他所言,眉間疑雲漸漸散開,朝著賀蘭先生一揖手,正色道:
「先生能夠為我所用,為我盡心周全,小王感念於此,必厚待之。」
這位賀蘭先生,本名一個愁字,現年三十九歲有餘,追究起來也是安陵城裡早些年間享名的一號奇人,本是劉曇歸京之後,薛睿引薦的賢才,卻不知這中間多了什麼故事,讓劉曇能越過薛睿,最後招攬了他,引為己用。
***
餘舒傍晚回到家裡,飯菜已經擺好,洗洗手就被趙慧叫過去。
「怎麼這會兒才回來,你身上才沒好利索幾天,又亂跑。」趙慧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搭著餘舒坐下,一臉擔心地嗔怪她道。
「我明兒早些回來。」餘舒摸摸鼻子,她怕驚著趙慧,沒敢告訴夫婦倆她現在跟著一位皇子出入,只講在外面謀了個正經差事,趙慧還以為她在易館什麼地方給人坐堂子呢。
未免趙慧追問,餘舒趕緊轉移話題,去問餘小修道:「今天你頭一回帶白冉去書院,見到薛文哲那小子了嗎?」
昨天去看望過翠姨娘,餘小修沒了心事,今天覆學去了,餘舒因為有事在身不能送他,賀芳芝很是自然地接下這任務,送兩個孩子去學裡,又補交了一筆書費。
提起薛文哲,餘小修便沒好氣,道:「書院就那麼大,自然是見著了。」
餘舒聽他口氣不對,便皺眉問:「怎麼,他還敢欺負你?你沒讓白冉揍他?」
「咳咳,」賀芳芝突然咳嗽兩聲,睨了餘舒一眼,暗怪她不教餘小修學好。
餘舒察覺長輩不滿,朝那邊賠了個笑,卻沒改口。
餘小修見狀,趕緊接話道:「沒有的事,上回鬧得來咱家賠禮道歉,丟人都丟到家了,他哪裡還敢招惹我,就是瞪了我好幾眼,怪叫人心煩的。」
餘舒哼了一聲:「是他自己辦事缺德,他還有臉瞪你,比你大好幾歲呢,沒個男孩子樣。你千萬別學這種脾氣,忒的沒出息。」
餘小修鬱悶道:「我才不學他呢。」
「嗯,乖。」餘舒笑眯眯地夾了塊燜的紅紅的扣肉到他碗裡。
趙慧看著他們姐弟親睦,臉上洋溢的盡是將為人母的慈愛,手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想到不多久自己就能添個兒女,上頭有這樣的姐姐哥哥照應著,日後便不會孤單了,定能好好地長大成人,她不求這孩子成龍成鳳,只要能讓她親眼看著他們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平平安安的,這輩子再沒什麼所求了。
賀芳芝察覺到愛妻心情,在桌下遞了一隻手過去,悄悄覆在趙慧腹上,蓋住她手背,溫柔地握住,這輩子有妻如此,能夠多得一雙兒女,他亦無所求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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