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當時她一念之差,沒有為水筠強出頭,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面對餘舒責問,水筠神色未變,心如止水地望著餘舒,道:「你先不忙生氣,我實言相告,並非是要惹姑娘怒氣,不然也不必讓師兄請你過來。今日一見,我正是為了補救,給你指一條明路。」
「明路?」餘舒微微冷笑,不急著翻臉,想看她還有什麼把戲:「你倒說說看,你能給我指什麼明路。」
「我如今癱臥在床,不能再陪重雲師侄參加雙陽會,你替我去吧。」水筠道。
替她去參加雙陽會?
這個念頭在餘舒腦子裡一轉,她臉色就又變了,眯眼道:「你這是怕我禍不單行,想再給我添一筆嗎?」
追究起來,水筠這次為何被抓,餘舒多少知道一些情況,不過是因為皇子們之間的爭鬥而起,現在因為水筠這個道門嫡足,嘉王遭貶,幾位皇子被搜了宅邸,這種情況下,要她陪劉曇去參加雙陽會,不是讓她當靶子叫人拿眼扎嗎?
餘舒快要氣笑了,從椅子上直起腰來,厲視水筠,目中再無沒有半寸憐惜,沉聲喝問:
「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卻一個勁兒地把我往險境里拉扯,究竟是何用意!」
水筠輕嘆,胸前起伏,道:「你誤會了,我讓你去雙陽會,絕無半點私心,只想送你一份機緣罷了。」
事到如今,餘舒哪裡還會聽信她的話,抬手製止了她的解釋,冷聲道:
「不必廢話了,水姑娘送的機緣,恕我不敢領受。我今天來,就想問你一句明白話。」
「......你且說吧,我定知無不言。」
餘舒嚴肅道:「你那天在茶樓裡告訴我的,有關景塵的身世隱秘,有幾句是真話?」
水筠默了默,繼而幽幽道:「三清在上,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我再遭一回死劫。」
餘舒眉頭緊皺,死死盯了她一會兒,起身道:「如此,我告辭了,你好自為之吧。」
落下話,她便捏著拳頭,轉頭大步走出這間滿是古怪藥味的房間。
餘舒心事重重地走下樓梯,和吃罷早點回來的景塵照了個正面。
「小魚,你這就要走了嗎?」
餘舒看著全然無知的景塵,很想將水筠算計自己應劫的真相告訴他,但是說了又能怎麼樣,景塵還能把兩腳殘廢的小師妹從床上揪起來給她出氣不成?
她算是看出來了,水筠之所以敢那麼開誠佈公地告訴她真相,就是有恃無恐,就是料定了她不會在景塵面前多說什麼。
因為說了也是白搭。
「嗯,我走了。」
「那我送你。」
餘舒心裡突然湧上一陣倦厭,草草應付了景塵幾句,謝絕他相送,一個人離開了。
景塵上了二樓,回到水筠身邊,先倒了一杯清茶喂她喝下,才開口問道:
「你剛才和小魚聊了什麼,我看她神色匆匆的,似乎不對。」
水筠被景塵扶著躺好,不驚不慌答道:「都說是女孩兒家的事情,師兄為何還問。」
景塵張張嘴,但見水筠疲乏地閉上了眼睛,終究沒有再細究下去,而是細心地給她蓋好了被子,坐回床邊的靠椅上,撿起了茶几上捲了頁子的古籍,一面翻閱,一面看著她入睡。
***
一直到出了公主府的大門,餘舒還是覺得窩火。
枉她算來算去,到頭來,竟然吃了這麼大個啞巴虧,偏偏冤有頭債有主,還不能找人算賬。
對水筠的怨氣無處發洩,讓餘舒連帶著對景塵也不滿起來,轉頭瞪了一眼公主府的大門,憋著一肚子的氣走了。
殊不知她走後一個時辰不到,劉曇就帶著補品和御醫來公主府探視水筠傷情,至於他進了那幢六角繡樓,在裡面和水筠說了些什麼,餘舒就不得而知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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