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只說到這裡,並不挑明關鍵。
餘舒既然知道那兩位皇子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哪想不到劉翼針對她是受寧王所使,想了想,仍有困惑:
「今晚是我拒絕與他赴會,他才趁機刁難,差點指我個欺君罔上,那我若是依了他們,肯同他一起去雙陽會,他們又該如何?難道介時真要我為他們出謀劃策不成?」
薛睿臉上冷色一閃而過,語氣涼涼的,「若你答應,那前途便算毀了。」
「啊?」餘舒錯愕道,「有這麼嚴重嗎?」
薛睿沒有回答,這裡面有一些齷齪事,他不願講給她聽,免得髒了她的耳朵。
其實今晚是餘舒拒絕的早,若她當時晚一步出聲,他亦會為她出頭擋駕,焉能讓她被接到劉翼府中。
餘舒看到薛睿臉色,沉吟片刻,不無煩惱道:「我看那十一皇子人不好惹,我今晚讓他難堪,他想必記恨,你說他會不會暗地裡使壞?我要不要提防著,免得哪天又被人抓去,再扭斷一根手指。」
薛睿察覺到她一絲不安,臉上神色鬆了鬆,聲音沉穩:「這倒不必擔心,寧王行事謹慎,眼下道子風頭正盛,他不會放任十一皇子對你下手。」
薛睿說了一半假話,劉灝劉翼是不會對餘舒下手不假,但是另有緣故。
餘舒扯了扯嘴角,因為薛睿的寬慰,放心不少,卻並無放下心中提防。
***
就在公主府正門前不遠處的街角上,一輛馬車停在黑暗中,遠遠看著大門外車馬走盡,窗子才被「唰」地一聲拉下。
劉翼冷著臉轉過頭,兩手抄進了金絲絨貂皮袖筒裡,對著面前正在喝茶的男人說:
「咱們過去真是小瞧了劉曇,只當他居在深山,修的清心寡慾了,沒想著也是個有野心的,這回京才多久,就拉了兩個好幫手。誰曾想長公主的獨子會被送到江西去修道,讓劉曇早早搭上了,這也罷,可薛成碧那個兩面三刀的,前些年還同七哥你同進同出,誰想他出去鬼混了兩年,回來便翻臉不認人了,哼。」
劉灝捧著一杯熱茶,眉頭輕輕鎖著,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劉翼的冷嘲熱諷,他不知聽進去了幾句。
「還有那個不知打哪兒來的臭丫頭,仗著有人撐腰,竟敢當眾落我的面子,什麼東西!」劉翼越說越氣,一拍大腿,獰聲道:
「給爺暖床都不配,明兒我便讓人把她綁了...」
劉灝眉頭一挑,總算有了點反應,沉聲道:「不可衝動。」
劉翼不以為然道:「七哥你未免太小心了。」
劉灝清楚他這兄弟性子狷狂,怕說了他不聽,便板起臉色,教訓道:「雙陽會將至,你給我老實點,莫要因為一個女人壞了大事,知道嗎?」
劉翼這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鬱悶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動她就是。嘁,真不知道你擔心什麼,一個小丫頭,就算真被我弄死了,那道子還能和我拼命不成?」
劉灝搖搖頭,眯起眼睛,他倒是不懼那位甚得龍心的道子翻臉,只是另一個人——
「淦州...」
劉灝嘴唇動動,默默唸了一聲,眼神漸漸陰鬱起來。心中所想,正是薛睿今晚在宴席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提起的,那宗發生在淦州的慘案。
「七哥,你怎麼啦,哪兒不舒服嗎?」劉翼看著劉灝臉色變幻,不明所以地問道。
劉灝擺擺手,提了口氣,輕聲道:「我沒事,酒喝多了有些頭疼罷了,走吧,你今晚住在我府上,不要回宮了。」
但願,是他想多了。
(這兩章出場露面打醬油的皇子太多,未免親們搞混,果子重排一下:四皇子劉思,七皇子劉灝(寧王),八皇子劉鴆,九皇子劉曇,十一皇子劉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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