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誰說的

「閉嘴!」薛堂叔吼了一聲,瞪著薛文哲道:「你這孽子,沒大沒小,傷人了人不說,還敢在為父面前撒謊欺瞞,我看今天不教訓你,你早晚是要做出殺人放火的惡事來!去,去人請家法,我今天要好好教訓這混賬!」

薛文哲見識過家法的厲害,見他爹要動真格的,嚇得兩腿一軟,差點跪下來,這是礙於薛睿在場,不想在情敵面前丟人,這才硬著頭皮死撐。

「四叔、四叔您消消火,先不要動怒,」薛睿裝模作樣地勸了幾句,其實就在等著薛文哲捱打,他回頭方便向餘舒交差。

不多時,管事的就託了家法來,一條兩隻粗細的馬棍,同時趕過來的還有薛文哲的母親劉氏。

「老爺,您這是怎麼生這麼大的氣,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何必要動手打孩子呢——文哲,還不給你爹跪下認錯。」

劉氏想必是知道薛堂叔的脾氣,一上來就哭,抱著薛文哲,捶了他兩下,推著他跪下。

奈何薛文哲犯了倔,死活不低頭,還委屈道:「他算什麼爹,十幾年的把我放在外頭不管,一回家就打我罵我,他要打就打好了,打死我,我看他哪兒再來的兒子。」

他這副態度無異於雪上加霜,薛堂叔原本有三分是在薛睿面前做戲教子,這會兒也成了真怒,上前兩步抓了那根馬棍,就往薛文哲身上敲,一邊打一邊罵,劉氏一邊哭一邊阻攔,下人們束手無策,不敢去拉扯主人,屋子裡頓時一團亂。

「孽子、孽子啊!」

「老爺,老爺快住手!」

「娘您別攔,讓他打死我!」

薛睿看這情況,不忙上前勸阻,默默數著薛文哲捱了幾棍,摔倒在地上之後,才咳嗽一聲,上前拉住薛堂叔,用了幾分力氣,將馬棍奪下來交給管事的拿遠,免得真把人打出個毛病,那就沒意思了。

在薛睿的勸阻,和劉氏的眼淚下,薛堂叔氣呼呼地住了手,又愛又恨地看著這獨子:

「說,你為何要傷人!」

「文哲,你快說,別惹你爹生氣,」劉氏推推兒子,催促他。

薛文哲捂著肩膀吃痛地坐在地上,兩眼含淚,哆哆嗦嗦地說道:「是、是他們不好,我沒錯,是他們害死了星璇的祖父,又害的她吃苦受罪...」

薛堂叔聽了半晌也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劉氏倒有些清楚了,前幾天紀家的老太爺沒了,派人到他們府上通知,她念著舊情,前天就帶著薛文哲去右判府弔唁,又聽說了一些內情,似乎紀家今日遭難,是被遭了人陷害,他這兒子又心向著紀家的四小姐,想必是為此和人起了爭執。

「快別說了,」劉氏一個機靈,趕緊地打斷了薛文哲的話,免得他對紀星璇那點心思洩露出去,於是抹了抹眼淚搶詞道:

「老爺,是這孩子的錯,明天就讓他上門去給人家賠禮道罪,是我管教不嚴,您要打要罰,妾身都聽了,只是這會兒大侄子在場,別再讓他看了笑話。」

薛睿也道:「四叔莫氣,我已勸下我那朋友不要告官,只要文哲去向人家賠罪,再備一份厚禮,這事就算了了。」

薛堂叔狠瞪了薛文哲一眼,對薛睿嘆氣道:「多虧你跑這一趟,不然我被矇在鼓裡,這事情鬧大了,還不丟人現眼,明天,明天我就讓這混賬去給人家賠罪,能大事化小當然最好。」

不是這位薛堂叔怕事,要是尋常人,打了就打了,他竟不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但畢竟薛睿出了面,讓他知道不給個交待,對方不會罷休,這才硬是逮著薛文哲打了一頓。

說定之後,薛睿這便告辭,沒有多留下來摻和別人家務事,臨走前看了地上的薛文哲一眼,暗自搖搖頭,就這脾氣和作風,就算是頂著他們薛家的名頭,日後在安陵城行走也少不了要吃虧,指望他這一次吃了教訓,能長點記性吧。

薛睿走了,薛堂叔將他送出去,屋裡剩下薛文哲母子,劉氏叫來下人,小心翼翼地將薛文哲扶起來,攙回了房裡,叫人去喊郎中,屏開下人,盧氏才單獨詢問兒子:

「文哲,你告訴娘,前天傍晚娘帶你到紀家弔唁,你是聽哪個說的,紀老太爺被人害死的話?是星璇那丫頭和你說的?」

薛文哲避開傷口,呲牙咧嘴地躺在床上,不高興道:

「娘,才不是星璇說的,她不愛背後說人壞話。」

「那是誰?」

「是、是她身邊的丫鬟,叫雲禾。」(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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