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炮轟洋人

餘舒喊來貴六「照顧」薛睿,不等他酒醒便離開忘機樓,沒有在街上僱轎子,她看天還亮著,便步行回家,中途特意繞了點路經過紀府門前。

短短幾日,右判府便沒了風光,硃紅色的大門緊緊閉著,門前灰塵無人掃,守門的護院早不知道哪兒去了。

這座宅子裡別的人餘舒不關心,但有一個翠姨娘讓她放心不下,想當然紀家的人得知是她將紀懷山和紀星璇「送」進牢裡,肯定不會善待她娘,前兩天餘舒就給翠姨娘算過幾卦,知道她現在在紀家的日子不好過,但也沒有什麼大禍就是了。

餘舒對翠姨娘的安全還是挺放心的,紀家如今正在風口浪尖上,多少人盯著,他們再是遷怒翠姨娘,頂多就是將她關起來餓幾天,鬧出人命是不敢的。

經過此地,餘舒沒打算進去看望翠姨娘,一來紀家不會讓她進門,二來她不想讓紀家覺得她有多在意這個曾經拋棄過他們姐弟的生母,那就只有讓翠姨娘先吃點苦頭,等著這次紀家垮了以後,她再想辦法將她弄出來。

今天下午在忘機樓吃飯時,餘舒從薛睿口中聽說,大理寺和司天監對紀懷山牽涉謀害皇親,以及徇私舞弊一案雙項罪名的會審,就在這幾天開堂。到時候她和景塵都要上堂作證,指認紀家祖孫。

一顆黃霜石是不能證明紀懷山同謀害景塵的賊人有所勾結,但是調查過今年星象一科的考卷,加上她和景塵的證言,紀懷山盜題舞弊和紀星璇考試作弊的罪名是沒跑了。

安朝對於官員徇私舞弊和考生考試作弊的處罰相當嚴厲,按照安朝律例和大衍試的法規,一旦定罪,紀懷山不但會被剝官,而且要受一百刑鞭,貶為庶民,發往通州自悔。

至於紀星璇,除了刑罰之外,還將被剝去大衍會考的資格,入牢關押十五個月,此生不得再入考場。

餘舒是前兩天去過大理寺後剛才知曉,紀家祖孫若被定罪,會如此判決,這倒是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一些。

對此,餘舒並未覺得同情,在她看來,紀懷山和紀星璇純粹是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敢徇私盜題就不要怕被告發,敢作弊就不要怕被人抓,敢害人就不要怕被人害,如果害怕,那乾脆一開始就不要做。

兩世為人,餘舒將道理看的很明白,這世間的事,總是一報還一報,誰又能逃得了。

正如她上輩子昧著良心賺黑錢,間接害了不少人,到最後還不是一死了之,全還了。

餘舒又看了一眼那大門匾頭上紀府二字,面無表情地離開。

就在她走不多久,一輛馬車停在紀府門外,從車上跳下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抬頭認了認門匾,瞧見大門緊閉著,臉上露出不解,走上臺階敲起了門——

「有人嗎?」

***

餘舒回到家,餘小修已經下學,正在上房陪趙慧說話,餘舒推簾子進去,餘小修一見到她便站起來,興沖沖地道:

「姐,我聽慧姨說啦,上午景大哥來了,還有皇宮裡的大官兒,唸了聖旨,賞了咱們好多好東西呢!」

餘舒笑了笑,伸手摸摸他腦袋,過了年餘小修似乎又長高了一些,原本只及她肩膀,現下是快要到她下巴了。

紀家的情況她並沒有對趙慧夫婦還有餘小修細講,他們只知道那天在醫館她是因為景塵,所以被司天監的人抓去審問,並不清楚紀家如今處境,也不知翠姨娘的處境。

餘舒先前去紀家暫住,對他們的藉口便是照顧翠姨娘的身體,如今搬回來,只說是翠姨娘的病好了,並沒提紀家老小身陷牢獄。

大理寺的案子沒有完結之前,她不打算將實情告訴他們,以免讓他們擔心。

餘舒走過去在趙慧身邊坐下,看她氣色還好,沒因上午忙碌累到,便放下心,問她:「乾爹呢?」

趙慧掩嘴一笑,「找你舅舅報喜去了,你沒瞧見得了那塊御賜的牌匾,可把他給樂的都找不著北了,當初診出我懷了身孕,也沒見他這麼高興過。」

餘舒倒也能夠理解賀芳芝的心情,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皇權至高無上的觀念根深蒂固,平日提及天子都要抬手高揖,恭敬十分,這一下得了天子親筆誇譽無異是大喜,那一塊御賜金匾,足可延續給後世子孫,光耀門楣。

「過兩天我挑個好日子,讓乾爹將那金匾掛起來,在街上放幾串爆竹,請人來舞獅子,好好地熱鬧熱鬧。」餘舒道。

「他臨走之前正是這麼說的,要你回來選日子呢,」趙慧點點頭,又拉著餘舒手商量道:「小余,我尋思著,這回宮裡封給你的賞賜不少,咱們一家人在京城裡沒有別的親戚,就同你舅舅家來往親密,平日裡又多靠他照顧著,好不好將那宮造的布子緞子給他送去一份,讓他跟著沾沾貴氣,另外再送一份去給你們孃親,使她也高興高興,你說呢?」

餘舒道:「這些事娘您做主就行,挑些好的給舅舅送去,我娘那邊就您就不用多操心了,回頭我直接給她送去些銀錢使,她更要喜歡。這剩下的您看哪些合適這天氣做衣裳,就拿出來用,千萬別省著,東西放在那裡又不會生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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