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舒只將這句話當成玩笑聽了,並沒細究,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也幫不上他什麼忙,只能暫時按下擔憂。
不多時,林福讓小蝶小晴送了飯菜進來,又在門外問候,拿了幾封信呈到餘舒手上。
餘舒看到信封上「阿樹親啟」四字,便猜到誰人來書,放下筷子,一面示意景塵繼續吃,一面拆開信,一封一封的看了。
一共四封,算算日子,打從十五那天晚上夏明明和紀星璇來鬧場子搗亂,這過去幾日,夏明明差不多是一天寫一封。
第一封沒什麼特別,無非是敘些想念,告訴餘舒她被父親禁足不得出門,解釋了為何不找餘舒,以及為她元宵節在酒樓鬧事道歉,並未提到紀星璇隻字片言。這是十六那天送來的。
第二封則簡短得多,是約餘舒這個月二十日上午在忘機樓見面。這是十七那天送來的。
第三封就有意思了,信中提到了紀家出事,以及道子歸朝的訊息,夏明明不知打哪兒聽來餘舒住在紀家,很擔心她的處境。
看完前三封,餘舒的心情不得不說是不錯,至少她看出來,夏明明這丫頭不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至今還惦記著自己的好,一聽聞紀家出事,便急忙寫信詢問她的安危。
將這三封信放到一旁,餘舒又開啟第四封,這一看,卻讓她頓時皺起了眉頭:
‘阿樹,皇上要將我指給九皇子為妃,我不用回江南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完全看不出寫信人當時的心情,可餘舒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半晌,愣是從中嗅出一股酸楚的味道。
夏明明是個什麼樣的人,曾經同吃同住同患難的餘舒一清二楚,一個任性卻不失天真的小姑娘,聰明但沒心眼,又倔強又重感情,這樣一個女孩子嫁入皇室,等待著她的絕不會是幸福和美好。
比起夏江家的子女要入山問道的族規,嫁入皇室這一條路,更加布滿荊棘。
更何況這一指婚,明顯不是皇上一時興起,餘舒聯想到夏江盈死後,夏江家在京中逗留數月不返,而九皇子近日剛才歸朝,哪那麼巧就剛好指婚他們兩人,這分明是早就訂下的一樁婚事。
說起九皇子,餘舒忽地想起來,元宵那天在忘機樓,劉曇身邊坐的那一個面容白淨的姑娘,以她過來人的眼光,劉曇分明對那位姑娘有意,他這個年紀,正是介乎少年人和青年人之間,感情還純真的時候,一旦心有所屬,眼裡便容不下旁人,倘若這時夏明明橫插一槓子,即便身不由己,劉曇也是會對她生出反感之心。
「小魚,你怎麼了,是誰寫的信?」景塵看著餘舒剛才還有笑,到後來便皺著眉頭,愁眉苦臉起來,於是問道。
「是明明,」餘舒將信摺好塞回去,幾封一起收進袖裡,抬頭一看景塵,這又想起來他和九皇子乃是同門,兩人似乎很相熟的樣子,便打聽道:
「景塵,你同九皇子的關係好嗎?」
「你是說重雲師侄?」景塵回憶道:「他七歲入山,便是我和三師兄一起接引的,我因計都星發作的緣故,每月有半數時間都在後山清修,不常與同門中弟子一起作息,三師兄負責給我送飯,有時候會帶了重雲一起去,算一算,我與他認識也有九年光陰了,只是幾年前才知曉,他也是皇室中人,又同我是表兄弟。」
餘舒聽後笑道:「這麼算來,你和薛大哥也是親戚了。」
景塵想想確是這樣,他生母乃是當今皇上胞妹,皇上是他舅父,薛睿乃是貴妃的親侄子,皇上是他姑父,劉曇年弱,要喚他們兩人表兄。
餘舒打聽到景塵和劉曇關係不錯,正要再細問劉曇為人,就聽門外面有人稟告:
「姑娘,公子爺來了,還有九殿下一起,請您帶著屋裡的貴客,到‘水’字號雅房去坐。」
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剛她才念起這兩個人,他們就來了。
「知道了,這就過去,」餘舒應了門外一聲,站起來對景塵笑道:「走,去見見你們家親戚去。」
「嗯。」
兩人遂出門,前頭丫鬟帶著路,走到二樓最裡面一間房門外,輕敲了門扉,聽見裡面應答,才將門推開。
餘舒先一步走進去,繞過了門前的玻璃屏風架子,一眼便看見繡方圓桌上坐著三個人,薛睿、劉曇,還有上回元宵酒席上見到過的那個身份不明的女子。
餘舒因先前所想,不免就多盯著人家姑娘瞧了兩眼,沒成想對方看見她,竟猛地站起身,素淨皙白的臉上綻出一朵驚喜的笑顏,繞過桌子快步朝她走來,錯身撲到她身後走進來的景塵懷中。
「七師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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