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姑娘,來送弟弟上學嗎?」
餘舒沒理會薛文哲如何,朝宋院士施禮,道:「因家中有事,今日才來拜訪先生,剛見先生在內待客,便在外等候,先生此時有空嗎,我想請您聊一聊小修的功課。」
宋院士點點頭,指著門內,道:「你們先進去等候吧,我去送一送人便回來。」
「好。」
餘舒拉著餘小修進到書房,沒多看薛文哲一眼,這見面不相識的態度,另薛文哲回過了神,隨即便是一陣惱怒,轉頭見柳氏正狐疑地看著他,忙道:
「娘,我在四處走走,您回家去吧。」
柳氏又看看走進裡面的餘舒姐弟,雖是疑惑,卻沒在此多問,又叮囑了他兩句,便被宋院士送走。
他們剛一離開,薛文哲便轉身進了書房,大步走到餘舒和餘小修面前,看看他們,皺眉問道: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
有別一年前,這薛家小公子長高了一些,人也瘦了一些,想來是青春期到了,額頭上冒了一顆紅紅的痘子,但是難掩皮相之好,餘舒不小心就拿他同另外一位「薛少爺」比較,暗自搖頭,同是一家人,一個姓,她薛大哥就有氣度多了。
餘小修很不喜歡薛文哲說話的口氣,當初他在三覺書屋,一個妾生子的身份,連本家人都不是,受盡了這群少爺小姐們的冷嘲熱諷。今時不同往日,他同餘舒一路北上安陵,見過生死,又在這正經的大學堂裡讀過書,過上衣食無缺的日子,當初自卑早就不存,怎會在薛文哲面前弱下氣勢,於是就沒好氣地回答道:
「我在這裡唸書,開學當然要來拜先生。」
薛文哲臉色古怪,「你在這裡唸書?」
不怪他不信,在薛文哲的印象中,餘舒姐弟兩個同紀家的下人差不多,會在京城出現已經讓他大疑,這百川書院據說是數一數二的外學,一個月的銀用就要幾十兩,非是富貴人家,誰能擔負的起。
餘小修看他表情,隱約猜到他所想,冷哼一聲,把臉扭過去,懶得同他多講。
薛文哲這才注意到姐弟兩人穿戴整潔,與往日大不相同,他印象裡這對姐弟,總是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衣服,偶爾還蓬頭垢面的,哪有現在這般精緻,乍一看好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子女,這個發現,更讓他大惑不解,看著姐弟倆的眼神,就似是看到了一塊石頭突然變成了金子一樣奇怪。
薛文哲見餘小修不理他,悻悻轉過頭,去問餘舒:「你們是何時到京城來的,我聽說你們偷東西,被紀家攆出來了,是真的嗎?」
聞言,餘舒微微皺眉,不客氣道:「你聽誰瞎放屁。」
薛文哲看著眼前樣貌明麗的少女口吐粗言,愕然地瞪了瞪眼睛,張著嘴,半晌接不上話。
「那、那你們現在還住在紀府吧,」薛文哲將下巴收回去,為掩飾先前失態,故作出一副不想搭理他們的樣子,抬高下巴問道:
「那應該見過星璇吧,我問你,她近來還好嗎?」
餘舒抬起眼皮,看著眼前少年,遲遲想起來他戀慕紀星璇的事,古怪一笑,答道:
「四小姐啊,挺好的,怎麼你進京沒有去探望她嗎?」
薛文哲鬱悶道:「我前天才到京城,哪有工夫出門。」
「哦,」餘舒點點頭,暗笑這傻小子要是知道紀星璇現在待在大牢裡受苦,不知會作何反應。
「喂,等下放學,你們在書院外等我,我同你們一路走。」薛文哲有些窘迫地厚著臉皮提議道,他其實是不認得去紀家的路,才想到要與他們同行。
餘小修嫌棄道:「誰要和你一路走。」
薛文哲不悅道:「你當我想和你們一路,我是去紀府拜訪,又不是跟著你們。」
餘小修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正要說話,宋院士便從外面回來了,看到薛文哲還在這裡,以為他不認得路,便叫來一個書童,帶他去教室,薛文哲兩步一回頭的走了。
餘舒看他背影,有些可嘆,又有些可笑,是因想起她這身子原來那小丫頭,也曾戀慕過這少年,可惜,對方只怕不曾正眼瞧過「她」,也難怪,有紀星璇這樣才貌的女子在前,幾個男人會注意到旁邊的雜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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