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了嗎,這黃霜石原本在紀星璇手上,被我無意中發現,又設計索取......」
餘舒將她在太史書苑藏書樓遭遇紀星璇,偷聽她和另外一個女子講話,無意拿到了雲華易子的考卷,猜測紀家盜題,又匿名寫信給紀星璇,提出用黃霜石交換,最後在長春坊,借了一場暴雨將黃霜石換走的前後經過,仔仔細細地講給了薛睿聽。
說到最後,她冷哼一聲,道:「那紀家老小不知我匿名,想來以為我也會照抄考題,不會告發他們,便有恃無恐地進行,殊不知我直接棄考了星象一科,並未淌這臭水。」
薛睿臉色來回變幻,實想不到餘舒還留有這麼一招後手,盜題之事,非同小可,雖不如謀害皇族的罪名大,但果真能夠落實,紀懷山不僅官位不保,紀星璇今年大衍也會落榜。
但更讓他吃驚不小的,是餘舒明知這一科考題答案,卻能果斷地抵禦誘惑,獨善其身,放棄了這一科考試,換來紀家這麼大一個把柄捏在手中,伺機而動。
再這麼一想,昨晚她以黃霜石誣陷紀家祖孫,將他們送入牢獄,並非是為爭一時之氣無中生有,而是為了遷出紀家大衍盜題一事,使得連環計了!
薛睿看著床上一臉泛黃病態,卻神色自若的餘舒,心中一陣鼓動,不禁自問,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才能讓這樣的女子心甘情願地折服。
腦中晃過一道清雋的人影,薛睿暗自搖頭,他非是看不出餘舒對於景塵的執著,可是那樣的執著,關乎情愛卻始終少了些什麼。
回過神,薛睿對餘舒道:「大理寺辦案嚴明,有景塵和你作證,固然能將紀懷山盜題一事立案,但要問他們罪,還少一些證據,你剛才說,雲華易子的試卷已被他們拿去,想必早被銷燬了,既沒有物證,無法證明考題洩露,紀星璇也不會傻到照抄原題,就憑几句證詞,想要證實他們盜題並不容易。」
「這你不用擔心,紀星璇是不會照抄原題,可有人會照抄,」餘舒壞壞一笑,看著薛睿疑惑,便解釋道:
「我用雲華易子的試卷換回黃霜石後,沒過幾日,便在星象一科開考之前,同景塵夜探了培人館,將那答卷抄成多份,分別投入考生房內,註明那是今年考題,如此,你們去司天監調查考生答卷,便能證實今年星象一科考題洩露,加上我同景塵的證言,你說他們跑得掉嗎?」
紀家祖孫萬萬料不到,她不僅沒有照抄那份卷子,還將這答案分給旁人,留下罪證,餘舒本無心告發紀懷山盜題,一開始只是給他們挖了個坑,他們若僥倖,就跳過去了,可是現在,她卻要將他們往坑裡推。
薛睿雙眼一亮,撫掌道:「這便有了,這兩日我會派人提你過堂審問,介時你將紀家盜題一事供出,我會順水推舟,必問他們罪責。」
餘舒笑道:「有勞大哥。」
兩人在屋裡說話,因談論的都是秘事,沒有旁人在場,但到底孤男寡女,不好同處一室太久,餘小修蹲在房門口等了半晌不見薛睿出來,便揚著嗓門問道。
「曹大哥,你們談好了嗎,我姐該喝藥了。」
薛睿想想沒有旁的事和餘舒商量,便讓餘小修進來了。
「阿舒,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手上的傷自己小心,骨頭沒有長好之前不要隨便亂動。」薛睿叮囑餘舒。
餘舒看他要走,連忙叫住:「大哥,我還有個事問你。」
薛睿回頭:「什麼?」
餘舒道:「紀星璇被關在何處,我明天想到牢裡去看看她。」
薛睿問:「你去看她做什麼?」
餘舒聳肩道:「不做什麼,就去看看,怎麼不能探視嗎?」
薛睿看她樣子,就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皺眉道:「你病還沒好,就不能老實點嗎?」
聽出他話裡數落,餘舒撅嘴道:「這裡卻有另外一段緣故,當日在義陽城中,我因不小心摔了她一塊玉佩,就被紀家老太君關到祠堂,幾日未進水米,險些丟了小命,如今換她被關,還不行我去幸災樂禍一下。」
薛睿頭一次聽她說起此事,不禁聯想到他和餘舒初識那段時日,有一回大雨中在橋下撿了被紀家毒打的她,清楚紀家對她做的那些,也就知道她為何心存怨恨。
「明日你梳洗好就在家等我,我會來接你。」
薛睿此言一齣,便見餘舒臉上有了笑,難得露出幾分乖巧的樣子,點頭說「好」。
薛睿離開後,餘舒吃過晚飯,下床在屋裡走了一會兒,便早早又睡下,她是等著養好精神,明日去探牢房。(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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