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有所圖

這不免要說到後宮局勢,當今皇上有一後三妃最為尊貴,皇長子乃是皇后親出,奈何早夭,皇后病弱,膝下只餘一女,承續已是無望了。

再來就是他姑母薛貴妃,十餘年前誕下一子便是劉曇,竟常年居在山中,因遠離朝堂,重臣皆不重視。

又有呂賢妃,獨一人育了三子,卻偏偏不幸,三皇子六歲死於疾病,五皇子四歲失足溺斃,剩下十一皇子,年少無德,整日跟在劉灝屁股後面,毫無風頭。

最後便是七皇子劉灝生母,尹淑妃,淑妃系出武將豪門,其父乃是先皇內閣首輔,欽賜封的護國威虎大將軍,驍勇善戰,戰功赫赫,六年前終老時,皇上親自扶棺相送,喪後詔令其子尹鵬襲爵,位列國公,尹家一門顯貴,實乃皇姓之下,京門第一旺族,連他薛家六代侍君,三朝元老也要暫居其後。

太子未立,東宮無主,然而朝中上下誰人心中沒數,大多私下都將劉灝視作未來儲君,逢迎拍馬者無數,又因劉灝文武全才,皇子當中無人出其左右。

薛睿與劉灝交好時,尚且年輕氣盛,曾以為薛凌南趨炎,是向尹家示好示弱,並無心圖那個位置,現在看來,當日之舉,不過是為掩人耳目,混淆視聽,不是不圖,只是未到時候。

兩個月前他與劉灝鬧得反目,以至於兩家淡了來往,京中雖有議論聲,卻也只是流言蜚語,並未牽涉要害,概因劉曇還在山中,無人多心。

薛睿心想,只怕那時他祖父便知劉曇將要歸京的訊息,且這次一回,便無需再去了,是故提前讓他和劉灝斷了來往,好過此時再反目,令人詬病,好讓外人捉摸不透他們薛家的立場和態度。

這般苦心安排,又豈會不圖什麼。

想通了這些,薛睿再看眼前老人,敬畏之餘,又有一些沉重。

「成碧,你是祖父一把手帶大的,你爹去世的早,你母親身體薄弱,祖父知你早慧懂事,又從小比常人多了一份好勝之心,是故所來大事小事,能讓你知道的,從不瞞你許多,薛家到了我們這一支,子息單薄,你二叔又是那個樣子,不能指望。祖父向來對你嚴苛,皆因寄予你厚望,將來我們薛家是衰是興,是福是禍,都要看你爭不爭氣了。」

薛凌南忽發了一陣感慨,便從軟墊上起身,抬手拍了拍薛睿寬厚的肩膀,看著這個如今個頭比他還要高的孫子,眼中有欣慰,也有擔憂,喟嘆一聲,搖頭去了。

留下薛睿一人在亭中思索。

***

餘舒喝過湯藥,睡到午後才醒,頭疼好了許多,只是嗓子發乾鼻子發堵,依然有小寒之症。

小蝶小晴見她醒來,忙地端茶倒水,扶她起座,不一會兒,林福聞風而來,站在門外稟報,說是上午紀家和夏江家分別送了一箱銀子來,討走了欠條,問她如何處置這一筆大錢,實是因為這兩箱銀是餘舒昨晚親自討來,他不敢自作主張收進賬裡。

餘舒身上不舒服,沒多去揣摩林福心思,粗著嗓門道:

「算在酒樓的收入裡就行,昨日開門虧了多少,賬本拿來我瞅瞅。」

聞言,林福那邊眉開眼笑:「要算上這筆錢,昨日竟還進了四百來兩,小的這就去拿賬給您看。」

本來頭一天開門,打了免酒菜的旗號,是做好虧本的打算,誰知那兩個冤大頭結了賬,反而成盈。

不一會兒,昨天一日的賬目明細就送到了餘舒手上,她大概瀏覽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紕漏,又詢問了林福今天生意如何,聽說是客人不少,這才放了心,她就怕昨天客人被忘機樓的菜價嚇到,不敢再來,看來城北的有錢人還是多。

正事兒處理完,餘舒又問林福:「廚房這會兒忙嗎?」

「不忙,中午吃飯的熱鬧勁兒過去了,姑娘是餓了吧,看想吃點什麼有胃口,小的這就讓廚房做。」林福對餘舒的態度,明顯是昨日之前熱絡,又多三分仔細。

追其原由,一是昨日那群貴人們的酒桌上,他見識了餘舒的脾氣,知她不好惹,所以生畏,二是昨晚她三言兩語收拾了那兩個搗亂吃白飯的,讓他見識了餘舒的手腕,知她的厲害,所以心服。

「看有什麼清淡點的粥湯,給我端一碗上來,再做幾道素菜,找個食盒子裝著。」餘舒頓了頓,又道:「花費多少,都記在我賬上,不要充公。」

林福猶豫了一下,想起上回餘舒因為那鱸魚湯找他問話的事,便沒多嘴,應聲下去。

餘舒披著衣裳從床上坐起來,讓丫鬟打水來洗漱,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胡服,梳了頭,小晴看她收拾整齊有意要走,便出聲勸道:

「姑娘這是要回去了嗎,公子爺吩咐要您在這裡休養兩天呢,有奴婢伺候著方便呢。」

餘舒此時心中惦念著景塵,身子一好能下床,哪肯多留,就哄了她們兩句,叫來貴六,拿了碎銀給他去街上僱轎子,喝過粥,便拎著食盒坐轎子走了。

她沒去多久,薛睿便折返忘機樓,聽下人說她人走了,詢問去了哪裡,卻是不知。(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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