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先吃點苦頭

「剛才我說過了,六爻卜算不靠五行,而是取用六親,憑的是陰陽六十四卦,這六十四卦又能衍生出四千零九十六局,這裡同奇門遁甲有異曲同工之妙,概因重了四局,實則是有一千零二十四種變化,取用一千零二十四枚銅錢正是因為如此。六爻擲卜,得一背稱為少陽,三背則為老陽,四象當中少陽老陽正應春夏,你我身為女體,實屬陰格,故而取用時以少陽起,以老陽終,方能補齊陰陽,這編書選取之道,你聽懂了嗎?」

餘舒講的有條有理,絲毫不亂,紀星璇此時也分不清真假了,是說:

「似懂而非懂,你能否再深講一些?」

餘舒一甩手,丟話:「青錚道長當初就是這麼和我講的,你聽不懂,我還聽不懂呢。」

紀星璇料她資質有限,或許是有可能,便又信了些,不再追問,而是道:

「那我這便回去找卜錢,明日再來請教你。」

餘舒搖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先等你找齊了再說吧。」

沒個三五天的工夫,不磨掉一層手皮,不信她能選得出。

紀星璇是一門心思想將六爻儘快學到手,得了指點,就不在餘舒這裡多耗時間,帶著丫鬟走了。

餘舒目送她們離開,手伸到桌布下,摸了摸膝上睡覺的金寶,「嘁」了一聲,自言自語:

「哪會那麼容易就讓你學到手呢,先讓你吃點苦頭。」

***

一夜無話,睡在別人家中,到底不好眠,金寶天不明就開始唧唧叫個不停,餘舒早晨睡眼惺忪地起來,頭一件事是彈了它兩個腦崩兒,才老實了。

那被指派給她的丫鬟桑兒因害怕金寶,不敢往餘舒身邊湊,打了洗臉水端到屋裡,便又跑了。

餘舒吃了早點,收拾了幾樣要緊的東西,裝在筆箱裡,懷揣了那一疊銀票,便拎著要走,桑兒守在院子門口,見她出來,先躲了兩步,問:

「姑娘上哪兒?」

餘舒道:「出門走走。」

桑兒急忙道:「昨日小姐說了要來呢,你不在房裡等著嗎?」

餘舒冷笑:「要等也是她等我,何來我等她。」

說罷便走人,桑兒不敢攔,慌忙跑去通知管家,管家因之前被紀懷山交待過,不拘餘舒出入,細問了她沒有帶走行囊,便讓桑兒放心回去了。

***

餘舒從右判府大門出來,舉目四望,尋了方向,徒步朝忘機樓所在的駉馬街。

今兒是初六,要「送窮」,祭窮鬼,餘舒路上遇到兩撥送窮的戲班子,穿著花衣大炮,油頭粉面,舉著旗子牌子,吹吹打打地過街,引來不少路人觀望,她是頭一回見這稀罕,就掉頭跟著人家走了一段路看熱鬧,回過頭,差點迷了方向。

駉馬街紮在城北最繁華的一帶,街上來往過客,多半是衣鮮靚麗,趾高氣昂,有人玩笑說這街上一塊招牌掉下來砸死五個人,有四個都是官宦人家。

餘舒從後門進了忘機樓,做粗工的阿祥正在掃地,見她面忙收了掃帚行禮問候:「姑娘早。」

餘舒點點頭,環掃了空蕩蕩的後院,隨口問道:「其他人呢?」

阿祥站直了身體,聲音響亮道:「掌櫃的和六哥兒他們在前面吃早點,龔琴師夫婦出去看偶子戲了,小蝶小晴在房裡,秀青姐在廚房熬湯,貴七貴八在酒窖裡,兩位賬房先生沒來。」

餘舒回頭看他一眼,有些樂,想想他還漏說了一個,就故意問他:「那和你一起幹活的阿平呢?」

阿祥撓撓頭,看看餘舒,低頭小聲說了一句,餘舒沒聽見,又問了一遍,就看他紅著脖子道:

「茅、茅房呢!」

餘舒「噗」的一聲笑了,擺擺手讓他去幹活,上了二樓,摘下腰上掛的一大串鑰匙,找到她專用的那間雅室開啟,進去關上門,添炭點著爐子,掏出書箱裡那一塊龜板,坐在爐子邊上烤。

她在紀家住那院子,不利人,她昨晚就沒卜,忘機樓的風水很好,正適合用卜,她要燒了這塊龜板,算一算景塵現在何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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