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登門

薛睿提醒道:「當心被貓抓了。」

餘舒就戳了戳金寶腦袋,警告它:「聽見沒,別亂跑,被貓抓到一口就吞了你,喊救命都來不及。」

薛睿看她同老鼠說起道理,只是笑,未置一詞。

說話間,就到了右判府門外,而後頭追趕的那輛馬車,早不知被甩到了哪裡。

薛睿沒有急著下去,先是讓車外的隨從拿了名帖去門上遞,以他的名義求見紀懷山,沒提餘舒什麼事兒,帖子上寫是「大理寺少卿薛睿」。

候有一盞茶,就有管家到車外來請。

餘舒跟著薛睿一前一後下了車,隨從後頭拿著她的包袱行李,管家不認餘舒是誰,看了奇怪,卻因忌憚薛睿身份,沒好過問。

「薛公子請這邊走。」聽稱呼,就知這管家認得人,不然是該喊「大人」,而非公子,說到底薛家在安陵門第太盛,無有人不識。

進了別人家的園子,薛睿不見半點拘謹,只是身上少了幾分和氣,多了些由內而發的傲氣,偶爾還會停下來,指著園中景色,側頭同餘舒講一講:

「這右判府建成在寶太年間,當時司天監任職的右判大人是已故的舟荏興老先生,寶太初年大衍三榜百元出身,以擅看風水名於世,如今的皇陵東墓就是他那時主策督建的,你看這園中風水,也是出自他手筆,而後幾任右判入住,都未敢擅自變動,是知不如。」

餘舒點點頭,忽然好奇問道:「那現今的右判大人,又擅長哪一道?」

薛睿倒是沒嗤笑她孤陋寡聞,答道:「現今右判同樣是昔日三榜百元出身的能人,最擅望星,只可惜——」

他語調一頓,餘舒追問:「可惜什麼?」

薛睿一笑,帶著她繼續往前走:「可惜當年有云華易子在世,不論是什麼樣的天才奇才都要被掠走鋒芒,唯一人,蓋滿朝,月輝而星不知。」

餘舒聽出他話中奚落,也笑了,跟上前去,心道那紀懷山如今是志得意滿,當年卻也有被人壓得抬不起頭的時候。

領路的管家聽著他二人談論,愈發疑惑餘舒身份,不知薛家大少爺今日來訪所為何事。

但將他們二人送至園中花廳內,早有爐炭,奉上茶點年果,管家告退說:

「我們家大人更衣後再來,請薛公子喝茶稍等。」

***

閒日,紀星璇正在房裡描一幅雙色九梅圖,兩個丫鬟捧著排筆、手巾,侍候在身側,窗臺上的鸚哥突然叫了:

「小姐吉祥!吉祥!」

聽著聲兒,外面就有人通報:「小姐,大人讓您收拾一下,到園中見客。」

紀星璇提起畫筆,一面觀察著梅花色相,一面問道:「是什麼客人?」

「說是薛老尚書家的長公子。」

筆尖滴落一點青汁,在空白處暈開了顏色,紀星璇盯著壞掉了的畫面,輕嘆一聲,沒了畫性,將筆擱在丫鬟手中的托盤裡,道:

「同祖父說,我待會兒就過去。」

她這便淨手,讓丫鬟梳頭簪發,更換了衣物,略施薄粉,戴上面紗,在門口繫上青呢短斗篷,朝前院去。

在中庭見到了從書房過來紀懷山,祖孫兩個一同往花園走,屏退身邊兩個丫鬟,紀星璇問道:

「薛家公子突然造訪,所來何事?」

紀懷山揹著手,緩步道:「帖上是說,想請老夫為他佔一件事體,便讓你也來聽聽。」

紀星璇沉吟道:「我曾與您提過,此前郡主帶我到定波館面見湘王,遇到薛公子帶著那餘舒前往,由此可見他二人相交匪淺,昨日您才見了人,讓她今天進府,今日他便來拜訪,未免巧合,您說這薛公子會不會是為他人而來。」

紀懷山知她所指,皺了下眉頭,思索片刻,道:「料想他沒有那般冒失,且去見一見再說。」(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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