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被兩個包子賄賂,他這次解釋的十分詳細,話畢,文少安看向餘舒身旁的薛睿,儼然是將這一字,當成了他寫的,想也沒想這一個字,會是湘王親筆。
餘舒有意引文少安誤會,不做解釋,將文少安的話一一記下,收起了紙張,取出錢兩給他,拱手道:
「多謝。」
「不必。」
文少安起身送他們到門外,關門前,突然又叫住餘舒:「過幾日,我就不在這裡住了,莫要再來此地尋我。」
餘舒想問他搬去哪裡,但見他神態冷清,未必喜歡糾纏,就笑笑點頭,「那你多保重,再會。」
兩人離開,到樓下,餘舒扭頭詢問薛睿,「你看此人如何?」
薛睿正在思索別的事情,聽她一問,就回神道:「非是裝腔作勢之徒,屬能人之輩。」
餘舒道:「幾天前他幫我測過一字,極準。」尤其是那句「竹籃打水一場空」,將她料個正著。
薛睿道:「剛才他那番話,你聽後是否有所獲益?」
「獲益是有,只不過,於答卷並沒多大幫助,」餘舒「嘖」了一聲,心道投機取巧還是不行,她的禍時法則都不能輕輕鬆鬆地預測湘王失物之地,怎期望別人能通過一個字窺破呢。
易學中事,薛睿幫不上忙,就沒再細問,轉而道:「還去哪兒嗎,我送你回家。」
「不急回家,說了要請你吃飯,這兒太亂,我們換個地方。」已經誤了時機,再急也沒用。
兩人於是出了培人館,在附近找了家乾淨的酒樓,餘舒難得大方包了雅間坐,點上兩葷三素一道湯品,食白飯,溫了一壺酒。
等飯菜上桌的空當兒,思索了一路的薛睿忽然開口問道:「今日見那公子叫什麼?」
餘舒道:「他說他姓文,名少安。」
「是聞聲之聞,還是文人之文。」
「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等下再去打聽?」
薛睿心中已有計較,搖搖頭,「那倒不必,吃完飯你趕緊回家去。」
飯菜上桌,餘舒給各自斟酒,薛睿因天冷酒暖,就沒攔她喝,三兩盅後,餘舒胃裡熱乎了,就借酒興,朝薛睿舉了杯子:
「薛大哥,我再敬你一杯,喝完這杯酒,我有一件事冒昧相求,望你能答應。」
能讓她開口相求,薛睿心中已猜到是什麼事情,不動聲色地舉了杯子,同她碰上一個,仰頭飲盡,辛辣過喉,低聲道:
「你說。」
餘舒神色一整,道:「我想求你幫我找尋景塵下落。」
果然,薛睿聽她直接用上了「求」字,為著另一個男子,饒是早有所料,胸口還是悶了一回,笑不出來,在女人面前,他何嘗有這挫敗的時候。
餘舒小心看著薛睿臉色,心中無奈,若有更好的辦法,她萬不會央求薛睿幫她去找景塵,這太不識相,太不通情。
「不是已經答應過你嗎,放心,我昨日就已派人去打聽,景少俠的形貌很好辨認,只要他不刻意躲藏,還在這安陵城裡,我保證一個月內,讓你見到他人。」
薛睿自雲不是言而無信之徒,既答應了她,就不會再去為難她,做那小肚雞腸的人,有什麼意思呢。
餘舒既是感激,又覺慚愧,說謝字不足道,便悶了一口酒,心中火辣,念頓起,低聲丟下一句重話:
「日後你若用得著我,只說一聲,萬事不懼。」
薛睿這時的臉色已有些淡了,輕輕「嗯」了一聲,桌上氣氛又恢復到早晨兩人出門前的樣子,不鹹、不淡,不冷、不熱。
吃過飯,薛睿送餘舒回去,順路去百川書院接餘小修,將姐弟倆送到趙慧家門口,也沒進去打招呼,只說明晨會派馬車來接送餘舒,就走了。
餘小修隱約察覺到兩人不對勁,進門時候小聲問餘舒:「姐,你同薛大哥怎麼啦,是不是吵嘴了?」
餘舒頭疼道:「沒有,少瞎猜。」
說話就要往後院走,被從前廳裡鑽出來的小丫鬟芸豆叫住:「姑娘和小公子回來啦,裴先生來了,請你們先過來說幾句話。」
原來到了年根,就要新春,裴敬商會的正事處理妥當,落好了腳,想到趙慧他們可能無暇置辦年貨,就讓手下人一起捎帶了,今日特意送過來,讓他們一家子能過個好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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