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白忙一場

餘舒將露在脖子外面的護身符小袋子塞進衣襟裡頭,昨日她問了趙慧要來,因那裡頭的黃霜石,稍能讓她感到安心。

她一齣屋門就被餘小修拉住,來到客廳門前,簾子一掀亮,就見廳裡坐著正在說話的三個人,賀芳芝、趙慧,還有薛睿。

一身煙青色流紋軟袍,頭戴銀灰沙幞的薛睿,刻意從簡了穿戴,少了素來精緻,富貴內斂,坐在這擺設簡陋的客廳裡,也未有半點不合之感。

餘舒剛瞧見他,他便似有所覺扭過頭,兩人相視了一眼,各自都有片刻的遲鈍,然而,先開口的卻是餘舒,只見她微微一笑,好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地拉著餘小修走上前:

「曹大哥,你來的真早,剛好趕上我們吃早飯。」

薛睿大概也沒想到她會是這副常態,眸光一閃,樂意陪她假裝沒事,就興笑道:「被你看穿,我就是特意來蹭早點的。」

一面說話,一面瞧她氣色,見知不好,他面上笑容就淡了淡,指了指身邊座位,道:

「坐。」

餘舒沒什麼扭捏,就在他身旁坐下,餘小修挨著她另一邊坐下,趙慧就讓廚房斷早點上來,蛋花粥,炒油豆腐,炒紅白蘿蔔,一籠芝麻蒸糕,還有一盤醃芥菜。

趙慧昨天聽賀郎中說,觀談吐,曹子辛家在京中應該是大戶,她早餐忘了特別準備,如今一桌素擺上來,實在寒酸,就不好意思,對薛睿道:

「我們才搬來沒多少日子,不常知這京裡吃的什麼,你別嫌棄。」

「有什麼嫌棄,在義陽時不也是這麼吃的,」薛睿一句話就讓趙慧平了芥蒂,他先從放的有點遠的竹籠裡夾了一隻蒸糕,隔過餘舒放在餘小修碗裡,道:

「今天去上學嗎?」

餘小修因和薛睿熟悉,並沒道謝,就同平時說話一樣:「今日不去,明日才去。」

薛睿道:「今天去一趟吧,收拾收拾落在書院裡的東西,我待會兒送你過去。我打聽問過你們宋院士,這是最後一天,明日你們便休假了。」

餘小修「啊」了一聲,趕忙問:「說是歇到什麼時候嗎?」

「過完年,明年二月燈節後。」薛睿這也幫他問了。

兩人說話,餘舒夾在中間,安安靜靜地吃飯,不插嘴,不打岔,除了不時往餘小修碗裡夾一筷子菜,免得他光顧著說話吃不飽飯,趙慧和賀郎中不時插問一句,一頓早飯,吃的還算是賓主盡歡,席間,薛睿竟沒同餘舒搭一句話,桌上倒也沒人發現這點不對。

飯後,餘小修回房去換了衣裳,院子裡地面冰滑,趙慧就沒再出來送,賀芳芝把姐弟兩個送到了大門口,對薛睿一禮手,道:

「勞煩曹掌櫃了。」

薛睿點點頭,就領著姐弟兩個人,往街邊停靠的馬車走去。

天上見了日光,路上的冰雪有消融的跡象,但依然滑的很,薛睿先讓餘小修鑽進了車裡,轉頭伸手給餘舒,意思是扶她上車。

餘舒不好當成是沒看見,遲疑後,還是借了一下他的手臂,踩上車子,她手搭在他臂彎處,紅腫的手背在光滑的絲綢映襯下,一眼便見得不堪,薛睿吃早飯時,就看著了她手上的凍瘡,這一下觀的更仔細,輕輕皺眉,眼下沒多說什麼。

「先去城北的百川書院。」

將餘小修送去了書院,約好下午來接他,馬車才調轉,載著薛睿和餘舒去辦正事。

「定波館。」

車裡面氣氛,有些個微妙,兩人都很隨意地坐著,香茶暖鋪,表情不見一點侷促,一個比一個自然,只是沒說話聲。

大概意識到氣氛不妥,餘舒清了清嗓子,先開口:「前天晚上,多謝你送我回去。」

薛睿手裡斟著茶,眼皮不抬道:「你要謝我,就爭取這一次考中。」

「這是自然,」別的不說,餘舒對這奇術一科,還是很有把握的,延算兩日兩夜,只要她今天見過湘王,再問清楚各種內情,就能確認那畫兒是哪兒丟的。

不知是薛睿態度如常,還是車裡暖和,餘舒心裡漸沒了不自在,就主動問道:

「只是,湘王眼下病中,我們這麼冒然前去求見,是否不妥?」

薛睿將一杯熱茶遞到餘舒手裡,口中說:「湘王沒有生病,只是藉口不想見外人,躲去了定波館。」

餘舒一遲愣,臉色猛地一變——湘王沒有生病!?

那她那兩天,豈不是全白算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作者「三月果」的其他小說

新唐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