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他回來了

明天就靠這一百兩,能進得了湘王府就進得去,進不了,那就多等兩天,左右那麼多人陪著她一起,又不只是她一個人被坑。

***

奇術一科開考第三天,餘舒天不亮就在湘王府門外等候,王府大門一開,她就擠到了最前面,昨天遞的帖子全都作了廢,還得重新排隊。

餘舒出門前卜過一卦,知今日有所不順,卻沒想是這麼個不順的法子——

那管家拆信檢視,見到她夾在裡面的銀票,二話不說藏進了袖中,眼皮子不眨地告訴她,到一旁去等著叫名。

餘舒此時還不知這事成沒成,便退下去等,不想這麼一等,等過了中午吃飯,等到黃昏王府大門再次關閉,門前客人來來去去,依然沒有輪到她進去。

那扇小角門關上之前,餘舒擠到了前面,高喊了幾聲「趙管家」,聲音大的讓四周人都側目,然而那負責收帖的管家連頭都沒回,她就被侍衛推搡著止步在門外。

餘舒心知這是遇上了不照臉兒的傢伙,說不惱火是假的,一百兩銀子送出去,白打了水漂,心疼之餘,她又無可奈何。

這就是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難怪有人玩笑說這奇術一科考的不是本事,是家世,凡有點兒家庭背景的,都已經進過了王府,剩下的這些人,只能乾熬,看運氣。

碰了一鼻子的灰,餘舒離開湘王府,又去了培人館,沒辦法,進不去王府的大門,在外面聽點小道訊息,聊勝於無。

培人館沒白來,兩天過去,進過王府的人一多,就有一兩件內情傳了出來,聞者不無訝異——

其一,湘王爺要尋的「失物」,既不是黃金馬翡翠車這等寶物,也不是鳥兒貓兒這等活物,而是一幅普普通通的畫卷。

這倒是有人猜中。

其二,那幅畫是在回京的路上被丟失的,丟失之前一直都由湘王自己保管,他卻不記是何時大意弄丟。

有人這就推論了——會不會是被誰偷了去?

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的,就連餘舒都不例外,既是寶貝,當然會認真保管,無緣無故不見了,想必是被人偷走。

真要是這樣,那尋物的難度就更大了。

就有人心生不滿,怨聲道:「這偷竊之事應該交由官府查辦,怎麼就成了我們今年的考題,我們考的是易師,又不是捕快,還管起破案來了。」

「是啊是啊,這道題出的不好,不好!」

「真是,比之那星象一科的考題,還要偏呢!」

下面有人隨聲附和,也有人不贊同,在二樓上冷聲道——

「這是大衍試,若題目太過簡單,豈不是人人都能考中,個個都成了易師,還考什麼,我們學易者,本就要以能知生前身後事為畢生所求,成就易子大能,風流百世,沒這個覺悟,你們還來參加大衍試做事什麼,早早地回鄉去吧。」

聞言,剛才大聲吆喝題難的幾個考生紛紛面紅耳赤,猶有慚愧,餘舒饒有興致地抬頭打量著這個出聲譏誚之人,見是一個年輕人,年不過十七八九,眉清目秀,一張嘴唇薄薄的,看起來就是個嘴上不留情的人。

餘舒對他的言論,頗為贊同,又見他說話大氣,有心攀談,就問小二要了一壺酒,端上二樓。

那年輕人衣衫樸素,一個人坐一張桌,桌上只擺有一碟子花生米,一盤酸蘿蔔,手握一卷書,連壺酒都不見。

「這位兄臺,我們拼一桌?」餘舒將手中酒壺放在他面前桌上,笑問。

那年輕人從書中抬頭,神情淡淡掃了餘舒一眼,隨手一指對面:「坐。」

餘舒徑自取了桌上空杯,斟了兩杯酒,遞給他一杯,也不管他是不是喝酒,先自飲了一口,主動搭話:

「在下姓餘,單名一個樹,敢問兄臺貴姓。」

「文少安。」這人說話倒不囉嗦半句。

「文兄,」餘舒改了稱呼,顯然一個自來熟,「冒昧問一句,你可是進過湘王府了嗎?」

文少安一手握卷,一手端起面前那杯酒,仰頭飲盡,放下空杯,眼皮一掀,道:

「我沒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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