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囑咐她自個兒將錢收好,去裡屋找了一隻鐵打的錢箱給她,讓她拿去存放。
金寶一直待在餘小修隨身的口袋裡睡覺,餘舒怕它嚇著趙慧,就沒讓它露頭,可是小傢伙睡醒了一覺,肚子餓了,就「唧唧」叫起來,被趙慧聽到了,面露狐疑,問他們道:
「我怎麼聽到有老鼠的叫聲,你們聽見了嗎?」
餘小修看向餘舒,餘舒想了想,還是先給趙慧打個預防針,免得回頭金寶亂竄屋子,驚著了她。
「慧姨,不是老鼠,是我和小修養的一隻小玩意兒,看上去同老鼠差不多,」餘舒給趙慧做好了心理工作,才伸手管餘小修要了金寶,捧出來給趙慧看,一邊用手指梳理著金寶柔軟的背毛,讓它乖乖地臥在自己手掌上。
「呀!這、這不是老鼠嗎?」趙慧驚訝地指著餘舒手裡正在舔爪子的金寶。
「不是老鼠,」餘小修替金寶辯解,「它叫金寶,金寶比老鼠乾淨多了,我和姐姐三兩天就會給它洗一回澡,它一路上跟著我們從義陽到了京城,又乖又聽話。」
金寶也不知是否聽出餘小修正在表揚它,耳朵尖警覺地抖了抖,從餘舒手掌上站立起來,兩隻小爪子抱在胸前,一雙咕嚕嚕的黑眼珠看向趙慧,臉上那黑眼圈顯得呆頭呆腦。
趙慧「噗嗤」一笑,饒有興趣地望著它,沒有害怕,反倒詢問起餘小修,它平日吃些什麼,睡在哪裡等等問題,顯然是接受了這麼個小傢伙住在他們家裡。
餘舒又和趙慧聊了一會兒,見她乏了,便讓她回床上躺著歇息,帶餘小修回房去整理衣物,順便給金寶找點吃的,出到院子裡還不忘戳著金寶的腦門,指著趙慧的屋子警告它:
「不許往那邊兒亂跑,不許往那屋床上爬,聽到了嗎?」
金寶「唧唧」兩聲,不知是聽懂了,還是在嫌餘舒煩。
***
同趙慧住在的一起的頭一個好處,當天晚上餘舒就體會到了,到了吃飯的時間,不用她燒火,不用她起灶,提前就有人做好,現成地喊她去吃飯。
景塵因是男客,賀芳芝不在家中,不便和她們同桌,趙慧使喚了小廝將飯菜送到他房裡,飯後,餘舒讓餘小修留在趙慧這裡陪她說話,自己出了飯廳,找去了西廂。
這院子裡幾間住屋,佈局都差不多,一套兩間,一個小廳連著一個側臥,門口垂著一道厚重的松棉布簾,擋風擋寒,餘舒進了屋,景塵剛將碗放下,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都是餘舒特別向趙慧叮囑過的素食。
「吃好了嗎?」
「嗯。」
餘舒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手摸著牆上一幅掛畫,扭頭對景塵道:「等賀郎中回來,我請他給你診察一下身體,好麼?」
景塵道:「我不是已經痊癒了嗎?」
餘舒搖頭道:「我說的不是你身上的傷,而是——你失憶這麼久,肯定是哪裡出了毛病,才一直不好,賀郎中祖上三代從醫,醫術了得,別的郎中看不出來問題,他或許能有見解。」
她還是今天同趙慧聊天,才忽發奇想讓賀芳芝給景塵診治,本來餘舒並不想讓太多人知曉景塵失憶之事,但若能幫助他恢復記憶,這事隱瞞與否,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早在那一次趙慧頭顱大出血,被賀芳芝從鬼門關拉扯回來,餘舒就發現賀郎中並非普通的藥醫,景塵失憶,這算是頭部出了毛病,而賀芳芝恰好精通此道,不管是否有用,她都覺得該讓賀郎中好好地給景塵檢查一遍。
景塵乍一聽到自己的失憶之症有希望醫治,神色當下一喜,道:「若能醫治,自是最好。」
時間越久,景塵對恢復記憶就越來越渴望,他想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為誰迫害,記起他究竟是什麼人,還有...他同小魚之間的相遇和相識。
餘舒看他這麼高興,忍不住去潑他冷水,若有所指道:
「好是好,可是你就不怕想起來後,會記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平添苦惱嗎?」
景塵目光輕動,抬頭看她,微微一笑:「不論如何,不論是什麼,我都想記起來。」
餘舒眼神一暗,不知等他記起了他命中的計都星,記起他要尋找的破命人,還會否同現在一樣,無所憂慮。(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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