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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舒和趙慧他們在茶樓坐了一個下午,她將從船上逃生後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講述,就連景塵的部分都有講到,只是隱去了不能說的地方,比方景塵的計都星,這是萬萬不能講的,就連餘小修她都沒有提過半個字。
聽她講起那晚逃生的驚險,趙慧嚇的有些臉白,賀郎中乃是性情中人,當場便拂案怒罵了畢青裘彪兩個喪心病狂。
裴敬倒是對景塵比較感興趣:「你說這位和你們一起逃難的景公子,之前便認得嗎?」
餘舒看看趙慧,才提起一樁舊事:「景塵會武,當日慧姨危在旦夕,我就是請他出頭,籌夠了慧姨的診金。」
聞言,裴敬面露疑色,隱約似是想到了什麼,趙慧感念道:「既是如此,我該親自去見一見這位景公子,他人現在何處?」
餘舒支吾道:「呃,他現在與我和小修同住在一起。」
趙慧一愣,「同住?你們——」
她話還沒說完,裴敬便突然拍了下桌子,兩眼放光地盯著餘舒,脫口道:「你和那位景公子,就是永珍街那一乞一道!?」
裴敬說的,是餘舒和景塵在紀家的寶仁賭坊賭易,大殺四方,一日連贏四十三局,差點砸了紀家賭坊招牌,轟動了整條永珍街的事兒。
餘舒臉上一笑,輕輕頷首,這次沒有再瞞,也沒什麼好瞞的,她參加大衍試,等算學一科考過,榜上有名,勢必會暴露所學,與其到那時再讓他們驚訝,不如先和他們通個氣。
「哈哈!」裴敬大笑出聲,見獵心喜,「我就奇怪你代慧娘告狀如何想到假扮那個乞丐,當初問你還不承認!小余啊小余,你還真是深藏不露!」
感慨完,他又搖頭苦笑道:「虧我當初一門心思想收你做個學徒,真是慚愧,差點鬧了笑話。」
餘舒正色道:「裴叔自謙了,我在泰亨同您學著做賬,獲益匪淺,是已將您當成半個老師。」
這話裴敬聽著舒服,一轉念又想到另一個問題,正要問,賀郎中出聲打岔:
「什麼是一乞一道?」
裴敬看趙慧同樣疑惑,樂得將餘舒當日風頭講給他們聽,他是算學出身,又是商人,對於擅算之人本就青眼有加,所以當初才會招納餘舒到泰亨做事。
「道士?那位景公子是道士嗎!」趙慧驚聲道,作為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對於地位崇高的道教中人有種本能的敬畏。
餘舒把手一擺,「哪兒啊,為了充門面假扮的,他是江湖中人,俠士。」
景塵道人的身份,也不能洩露出去,不是她不信趙慧夫婦和裴敬,而是這事說出來,就勢必要牽扯到景塵失憶之事,不然好好一個道爺,如何會淪落到要與小民同住,還差點被人害死。
餘舒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景塵失憶之事,一來是不想讓人另眼看他,二來是不想讓趙慧多操心。
對於餘舒的話,趙慧是深信不疑,鬆了口氣,道:「你們住在哪裡,我想親自謝一謝這位景少俠。」
趙慧是存了個心思,覺得餘舒一個姑娘家,和男子同住不妥,儘管當中還有一個餘小修。
餘舒看看外面暗下的天色,道:「今天太晚了,慧姨你身子不便到處走動,你們先回去,留個住址,我明天帶小修過去。」
她是避重就輕,沒提不讓趙慧見景塵,但也沒說明天會和景塵一起過去。
趙慧出來半天,經餘舒這麼一說,是覺得有些腰痠,她這一胎懷的不容易,差點沒了,進京路上又奔波,不是賀郎中悉心照料,身子骨早就承受不住,雖不捨得餘舒,但也知道來日方長,只要她人平平安安的,不在乎這一會兒半會兒。
於是裴敬便喊了小二進來結賬,三人出了雅間,走到門口,裴敬突然扭頭問道:「小余,今年大衍試,你可有入考?」
餘舒差點忘了這事兒,經他問,才想起來:
「考了。」
裴敬高興道:「那就好,依你的本事,應該能在算學一科名列前茅,我等著聽你的好訊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對裴叔開口。」
餘舒謝過了他,將他們送上馬車,目送他們駛離,才一路歡快地小跑回了家,迫不及待將趙慧來京城的事告訴餘小修。(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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