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為了換回黃霜石,曾寫匿名信要挾紀星璇,故意在信上隱約透露出她是今年的考生,紀星璇肯定是回去同紀家老太爺商量,紀家必定當她是今年大衍試的考生,為了一己之私,絕對不會將這道題目外洩,那麼不出意外,算上她,紀星璇依舊能穩中這星象一科三甲。
可是他們萬想不到,她會光棍兒到放棄這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她讓景塵將雲華易子的試卷抄了許多份,今晚來培人館投卷,那條子上除了解題,又加了一段話,是註明了這一道題目乃是今年星象一科的考題,又恐嚇考生不許洩露旁人,否惹殺身之禍。
但凡腦子正常點的人,收到這樣的條子,九成九都不會聲張,信不信且不論,這事兒真捅出去,是真是假都要被牽連其中。
餘舒倒不擔心他們一時不信,等考試時候見著了卷子,不怕他們沒人照抄,紀星璇那三甲,就別指望了。
至於司天監中那出題的人會不會發現考題洩露,會不會追究,就不是她要考慮的了,留給紀家頭疼去吧。
***
第二天,餘舒一個人去了一趟培人館,裝成是要住房的樣子,詢問掌櫃客房,三兩句話便套出來,聽說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幾個客人退了房,掌櫃的還納悶是怎麼著了。
餘舒心中瞭然,這退房的必是今早上收到了條子,唯恐節外生枝,所以就機靈地開了溜。
餘舒拿了本書,在茶室坐了一個上午,沒聽到有人提起昨晚之事,才放心地離開。
回到家裡,景塵正在院中練劍,微微出了些薄汗,提著一柄粗糙的木劍來開門,餘舒見到,心念一動,便叫了他進屋。
「你等等,我進去拿個東西。」
景塵看她鑽進裡屋,過了一會兒再出來,手中就多出一把長劍,鏽跡斑斑。
「給,以後就用這個吧,」餘舒將這把分量不輕的劍遞給他。
他一手接過去,劍在手中旋了半圈,舉到面前,手指從劍身的點點綠痕上擦過,心中喜歡,抬頭對餘舒道:
「借我用嗎?」
他還記得她曾說過,他們是因為這一把劍在義陽城結識的。
餘舒在他對面坐下,一手託著下巴,笑眯眯道:「送給你了。」
朝廷嚴禁私造兵器,市面上的打鐵鋪子只有錘子和菜刀賣,只有江湖人士有法子弄得到刀劍,有錢也買不著兵器,剛好她有這麼一把現成的,自從知道景塵武功恢復後,她就想著將這把劍給他用,前段時間他手傷未愈,她怕他使起來負重,就沒拿給他,這幾天看他手上確實沒什麼大礙,這才拿了出來。
說起來,她同景塵能夠認識,也是因為這一把「上古寶劍」,而她能順手牽羊得了這把劍,有景塵一半的功勞,如今轉送給他,正是物得其所。
景塵隱約能夠察覺到這把劍不是俗物,見餘舒開口相贈,便搖頭道:
「不必,你借我用就好。」
餘舒道:「借什麼,就給你了,我又不會武功,要把劍做什麼。」
「我不要。」景塵將手中長劍放在桌上,還是搖頭,他領受她的已經太多,怎會再有所貪圖。
見他再三推辭,餘舒不悅:「說送你就送你,被這麼婆婆媽媽的,你要是不收,那——那這個也還給你好了!」
餘舒說著,把手伸到衣領裡,翻了翻,扯出一條細長的黃色絲帶,解下來往桌上一放,這絲帶上掛著一個小小的綠色香包,鼓起來一團,裡頭縫著的,正是不久前失而復得的黃霜石。
昨晚上從培人館回來,她熬夜縫了個護身符,第二天起床,原本打算先給餘小修帶幾天去去晦氣,但是她早上起晚了,餘小修走的早,她就先掛自己脖子上了。
景塵看著她拿出來東西,一想就知是何物,思索片刻,拿起了那針線簡陋的護身符,重遞到她面前:
「戴上吧。」
景塵知這黃霜石又有一名叫做「擋厄石」,從字面上看就知是趨吉避凶之物,他同餘舒相處這麼久,是看得出來她運勢不怎麼好,三天兩頭走黴運,所以那天拿回了此物,他便轉交給她。
「不要。」餘舒兩手插臂,仰頭看著屋頂,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高興。
景塵失笑:「這把劍我收下了。」
見他妥協,餘舒耷下眼皮,得逞一笑,伸出手指勾走了他掌心的黃霜,低頭待在了脖子上,塞進衣領裡,拍拍胸口,對景塵道:
「那我也收下了,什麼時候你想起來,記起這石頭還有別的用途,到時候問我要,我再還給你。」
景塵拿起桌上鏽劍,對她點點頭,無言成約。
然而這時候的兩人,卻還不知,各自交換的、所得的,究竟是為何物。(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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