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餘舒一愣,反而不知如何接話,猶豫了一會兒,方才慢吞吞道:「這是你師門的寶物,當初被我大意丟失,好不容易找回來了,你再給我...你不是夢到你師父說,這擋厄石不可以輕易給別人嗎?」
景塵看了眼餘舒手捏的那一抹瑩黃,臉上沒有半點不捨,將目光移到餘舒被一杯熱茶薰的微微泛紅的臉上,道:
「是說不可交給心術不正之人,然而我同你知交好友,親如兄弟,自然放心交給你,有何不可?」
餘舒聽到那句「至交好友」,還能樂呵呵地咧嘴笑,跳到後面那句「親如兄弟」,便忍不住挑高了眉頭,暗自嘀咕這呆子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她是個如假包換的女子,鼻子上哼哼兩聲,把手縮回被子裡,道: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回頭你什麼時候要,我再還給你。」
景塵並不多說,點點頭同意了,目光一轉,看見了她從被子裡露出的小細脖子,視線在她纖細的鎖骨上一處泥點,稍作停頓,便伸出手,拇指壓在上面,輕輕摩擦。
餘舒沒留神被他颳了下脖子,癢的縮了肩膀,等到意識到他這舉動有多輕佻,想也沒想便從被子裡伸出手,一手擒住他手腕,一手捂住了脖子,抬頭瞪眼道:
「你幹嘛!」
不想這麼一動,披在身上的被子,便直接從肩頭上滑落,她裡面只穿了一件裹胸的小衣,大半個肩膀都暴露在空氣當中,圓潤的肩頭不同於男子的粗糙,豆青色的小衣下,胸前起伏的弧度儘管不是很明顯,但確實有別男子的平坦。
景塵站在床邊,居高臨下,一目瞭然。
「......」
「......」
誰也沒料到這種場面,兩人同時呆怔住,直到餘舒被凍得打了個噴嚏,方才臉色僵硬的鬆開他的手腕,將堆到腰間的被子重新拉上去,捂了個嚴實,看也不看景塵此刻的表情,一手壓著青筋直冒的額頭,悶聲道:
「出去把門帶上。」
這一聲打破了沉默,景塵腦子裡清晰地浮現出剛才看到的畫面,又閃過平日裡生活中一些細節,雙目輕眨一下,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背過身去,同手同腳地出了餘舒的房間。
門一帶上,餘舒的臉便掛不住了,把身子往床頭一歪,手握著那涼絲絲的小石頭,捶著枕頭,喉嚨裡擠出一聲懊惱的呻吟。
門外面,景塵乾站了一會兒,緩緩抬手,握成拳,用力抵在了眉間,潮溼的髮鬢後,是泛紅的耳尖。
***
餘舒和景塵各自待在房裡,一直到了黃昏時分,雨停了,餘小修放學回來。
「開門,我回來啦!」
餘小修敲了好幾聲門,才見景塵來開,是沒發現他神態不自然,對他一笑,隨手關上門,便抱著書包往屋裡跑,口裡興奮地叫著:
「哥、哥,我同你說,今天薛大哥——誒?」
他伸手推著臥房的門想要進去,卻發現門從裡面被插上了。
餘舒早就穿戴整齊,坐在書桌邊背書,一個下午也沒看進去幾個字,聽到了餘小修的拍門聲,動也沒動,沒有去給他開門的意思,翻了頁書,懶洋洋地應聲道:
「薛大哥雜怎麼了?」
餘小修以為她在裡頭換衣裳,不方便進去,便抱著書包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口,同里頭說話:
「薛大哥今天去書苑找我了,問了我哪天不用上學,說要帶我到城外去騎馬,不過他要我回來問問你,得你答應了才行。」
因為餘小修之前同餘舒提起過這事兒,她只是「哦」了一聲,心不在焉地道:「想去就去吧。」
餘小修聽她答應,抓抓頭髮,繼續道:「薛大哥還讓我帶話給你,說是他這幾天衙門公務繁忙,不方便到城南來找你,說是等你初一去考試,早上會派馬車來接送你,要你安心備考。」
聽這話,餘舒臉上才又有了表情,將書倒扣在桌上,有些無奈地托起下巴,對於薛睿「樂於助人」這一點,雖說是感謝,但也不免苦惱。
「看來是得找個機會,同他說明白了,總這麼下去...不好。」
打定了主意,餘舒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從桌邊站起來,走到窗邊,一手輕輕拉開半邊窗子,尋到院中正在掃水的景塵,靜靜看了幾眼他背影,抿嘴一笑,闔上窗子,走出房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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