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物盡其用

告別馮兆苗,餘舒半路上就忍不住給自己擲了一卦,平順的卦象給她添了幾分底氣,她下午回到家中,頭一件事,就是拽著景塵進了屋,餘小修還沒有放學,省了她關門避聽。

「出什麼事了?」景塵看她匆匆忙忙的樣子,問道。

「我有法子將擋厄石討回來了。」餘舒略顯興奮道。

「哦?你想出辦法了嗎?」景塵有些訝異,昨日餘舒才同他說知道了擋厄石的下落,愁眉苦臉不知如何討要,誰想她這麼快就有了辦法。

餘舒點點頭,挑眉道:「咱們不偷不搶,就能讓她自己乖乖地把東西還回來。」

景塵見她頗是自信,就問:「你昨日不是還說,對方不定肯會歸還嗎?」

「現在不一樣,我手頭上也有那人萬分想要的東西,」餘舒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景塵:「什麼東西?」

「同樣是一件難得的寶貝。」餘舒一語帶過,並未對景塵詳說她發現雲華易子考卷之事,是不知該如何對他解釋那些官場考場上的腌臢。

那一張舊卷洩題,她是無福消受了,紀星璇有名聲在前頂著,身為太史書苑的高材生,中了試也不會有多少閒言碎語,她卻是光棍一個,嶄露頭角,不敢冒險就範惹火上身,如今那一張舊卷對她來說,最大的作用就是把黃霜石給換回來。

只是就這麼便宜了紀星璇,叫她有些不爽。

罷了,早日將黃霜歸還到景塵手中,她才能安心。

景塵明白道:「你是要拿東西去和他交換麼。」

「可以這樣說,不過我們不明著換,要暗著來,這一回就要靠你出力了,」餘舒推著景塵在她桌邊坐下,抽了一張乾淨的白紙給他,繞到另一邊研墨,道:

「你左手不是也能寫字麼?」

「嗯。」景塵右手傷口還未癒合,這些天指點餘舒寫字都是用的左手,適才發現他左右手都能握筆。

「那我說你寫。」餘舒將毛筆蘸上墨,遞到他左手邊,想了想,又攤開桌面上一本卦書,指著上頭字型道:「能不能仿著這上面的字型寫,不要用你的字,越是讓人認不出來越好。」

景塵看了幾眼書上字型,便點點頭。

「咳咳,」餘舒清了清嗓子,低聲敘述,但見景塵下筆熟稔,寥寥幾行,竟是同那本書上字型相差無幾,驚訝之餘,不免腦中閃過靈光,摸著下巴,很快就有了壞主意。

***

且說紀星璇那日同紀懷山談過話,接連兩晚,都在占星臺上度宿,試圖窺破二十年那一題玄機,苦於無果。

這天黃昏時,她從書苑離開,到門外乘轎子,上轎之前,街對面小跑過來一個人,叫住她:

「可是紀小姐嗎?」

紀星璇扭頭打量來人,「你是?」

「哦,小的是街對面茶樓的夥計,這裡有一封信,是剛才在樓上喝茶的一位公子爺讓轉交給您的。」

說著便兩手遞了一個蠟皮的信封過去,紀星璇猶豫著接過了,指甲挑開封口處的蠟油,抽出薄薄一張信紙,抖開來看,但見內容,捏信的手指一緊,陡然色變,匆匆折了兩下收進袖中,沉聲質問那名送信的夥計:

「是什麼人讓你送這封信,帶我去見!」

夥計見狀,不敢說不好,就低頭領她回了茶樓,然在樓上樓下找了一圈,是不見了那交信之人。

夥計指著二樓靠窗邊的位置,「剛才還在的,就坐那兒。」

紀星璇大步上前,桌上茶點還沒有收拾,她伸手摸摸茶壺,已是冷掉,站在窗邊往下看,正能眺望到書苑大門方向,便知對方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她有一陣子,紀星璇心底一涼,兩手握緊了窗欄。

「那人長什麼樣子,都同你說了什麼,你講給我聽,越仔細越好。」紀星璇一轉身,摘了錢囊,放下一塊銀子在桌上。

小夥計看著銀子吞吞口水,這就比手畫腳地描述道:

「那人大概有這麼高個子,唇上蓄著一對八字小鬍子,粗眉大眼,看上去有二十出頭,哦,對了,他有一邊臉上還生了一顆大黑痣,黃豆子大小......」

......

走在茶樓後頭的巷子中,餘舒拿出手帕,在嘴唇上抹了幾下,擦掉兩撮頭髮粘的鬍鬚,摳掉左臉上的泥點子,蹭了蹭眉毛上的鍋底灰,低笑一聲,將手帕捲了卷,揚手丟到路邊,兩手揣進袖中,大步前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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