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不能說

「那就好,我同阿舒有正事說,先進去了。」

兩人每回見到也就這麼幾句話,翻來覆去說不厭。

餘舒關上門,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跟著薛睿進了大屋,放下點心盒子,道:

「你先坐,天冷,我去給你沏壺熱茶。」

「別忙了,我說幾句話就走,轎子在外頭等著,」薛睿抬手示意餘舒坐下,先是掃了眼屋裡,沒見到過冬用的火爐火炭,暗自記下了,想著下回再來要稍帶什麼。

他不賣關子,直接伸手從裘絨領子裡翻出一直信封,放在桌上,推給她:

「你的事辦成了,這裡是你入考的文牒,仔細收著千萬不要弄丟,介時就憑著它去參考,試後還要拿它去接榜。」

餘舒面色一喜,撿起了信封,抽出裡面的文書,這是一張相當講究的紙箋,紙張略硬,呈瑩白色,底有印花,正反兩面都寫有字,一面書著入考時年等字樣,下頭蓋有一枚大印,是「司天監」的章,一面書著姓名籍貫等字樣,下頭蓋有兩枚小印,是「太承司」、和「會記司」的章。

餘舒瞧見她名字「餘舒」下頭,還特意用紅圈印了一個「女」字,心想這大概就是夏明明說的,大衍試用來區分男女考生的方法。

這就相當於是古代的准考證了,餘舒心想。

薛睿道:

「第一科慣來是易理,臘月初一開考,當天只要帶著紙筆和卜具去太承司,有別於科舉,男女分院而試,當日考當日畢,唯一一點,中午你得餓著肚子,太承院是不許帶吃食入內的,但有水供應,介時只要搖鈴喚監考即可。」

餘舒之前已經在一位大易師處打聽了大衍試入考事宜,但聽薛睿說的更詳細,便認真記下。

「這頭一科後,再三天是第二科,按順序應當是風水科、星象科、面相科、奇術科,最後才是算科,前面四科不一定是筆試,也有時會考時事,我會派人到太承司打聽,有什麼變動再來通知你,你只需安心等候即可。」

餘舒點頭,知道這事兒有個人幫襯著最好,便不推辭:

「那就有勞你代我留心了。」

「說這客氣話是做什麼,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找你幫忙,」薛睿這回從袖口裡抽出了一張紙,遞給餘舒,「這上面有兩副八字,你這兩天抽空幫我算一下,看這兩人近日是否有難,可行?」

餘舒接過去,並不打聽這上頭是誰的八字,只是笑道:「你託的事還有什麼不行的,你要是不急著走,我現在就給你算,省的你再跑一趟路。」

薛睿看一眼外面,搖頭道:「上午我要到衙門去一趟,看看泰亨商會那起案子審理的如何,不能多待,後天我再來找你。」

餘舒一聽這事,便正了色:「好,我還想說怎麼沒聽動靜,正好你去看看,回頭來告訴我。」

裘彪和畢青一日不被問罪,她一日睡不踏實,這案子最好是儘快了了,別再拖到大衍試時。

餘舒起身送薛睿出去,景塵就在院子裡給牆角的菜地澆水,回頭看他們出來,道:

「要走了嗎?」

薛睿看著他閒適的樣子,心中不覺有幾分羨慕,這種日子他也曾有過,觀書度日,掃地理舍,還有,同某個缺心少肺的丫頭朝夕相處。

「還有旁的事,改日再來。」過幾日他忙完了手頭上的事,看看在這附近找座空宅,不能再叫他們這麼混住下去,一來不方便,二來他不放心。

「慢走。」

「我出去送送他。」餘舒對景塵道,送著薛睿出了門,不忘將院門帶上。

景塵看著被關上的院門,臉上才露出幾分落寞,還有誰似他這般無所事事。

***

餘舒把薛睿送到巷子口,才想起來忘說一件事,正想著要不要同薛睿提一提紀星璇前天來找她的事,薛睿便先看出她有話要說:

「怎麼了?」

「唔,也沒什麼,你且走吧,別誤了時辰。」算了,紀星璇也沒能把她怎麼地,反倒是她,逗弄了人家一回,學這嘴沒意思。

薛睿失笑:「不差這麼一兩句話的工夫,你說。」

餘舒也笑,衝他擺擺手攆道:「怎麼就這麼好事呢,真沒什麼,快走快走。」

薛睿看她不願說,想來不是什麼緊要事,便搖搖頭走了,出去十幾步,回頭看一眼,見她還站在巷子口目送,而不是沒良心地轉頭就走,他心情一好,步子也不由輕快了幾分。

殊不知,餘舒那頭正望著街對面的豆油鋪子,心琢磨著家裡的油還夠不夠吃,要不要待會兒出來打一壺,壓根沒注意到他走哪兒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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