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舒也要忍不住翻白眼了,小丫頭只看著她景大哥,怎麼就沒瞧見她還瘸著腿兒呢。
「不是他要我做的。」景塵半天總算說了一句話,扭頭看看單腿站著的餘舒,道:「回屋去坐,站著不腳疼麼。」
餘舒朝他咧嘴一笑,搖搖頭,伸手搭了餘小修的肩膀扶著,周芳芳這才發現餘舒腿腳不便:
「你這又是怎麼了?」
「你景大哥不是劈柴傷了手嗎,斧子掉下來,砸了我腳一下。」餘舒隨便兩個瞎話,就是一個故事。
周芳芳深信不疑,就沒好意思再埋怨她。
餘舒問道:「今日來走親戚啊,許大娘不在家嗎?」
周芳芳舉起手裡的籃子,「在呢,我來給你們送茶葉蛋,我娘從姥姥家回來了,要我過來謝謝你上回幫她算曆。」
「別這麼客氣,都是鄰里街坊,」餘舒讓餘小修收下了筐裡的雞蛋拿去廚房,問她,「還有別的事兒嗎?」
周芳芳悻悻道:「本來是想請景大哥幫我寫封信的,不過他手傷著了,沒法子。」
「那我幫你寫?」餘舒想著趕緊把人打發走,便提議道。
哪知人家小姑娘還不樂意,「別了,餘大哥你寫的字還不如我好看呢,送出去只怕人家認不得。」
「噗,」餘小修竊笑出聲,餘舒偷掐了他一下,對周芳芳無奈道:「那就沒辦法了。」
「不是還有小修呢,小修,你幫我寫一封吧。」
餘小修計較人家剛才寒磣他姐,就故意道:「我寫字也難看。」
周芳芳確是沒見過餘小修的字,分不出假話,愁眉苦臉,「那怎麼辦啊,我待會兒還想著去送信呢。」
餘舒一聽這個,忙伸手拍了餘小修肩膀,對周芳芳道:「呵呵,小修是逗你玩呢,他字寫的不錯,去,幫人家寫一封,字好看點兒啊。」
餘小修被餘舒推了推,不情不願地領著周芳芳進了大屋寫信。
「我怎麼不知我劈柴砸了你的腳。」景塵在餘舒背後低聲問道。
餘舒背倚著門框扭過頭,眨眨眼睛,「不是騙她麼。」
景塵低頭看著她,「你很喜歡騙人。」
聽這一句陳述,餘舒既沒不高興,也沒遮掩什麼,反而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人活在這世上,哪個人沒有騙過人,不過是騙多騙少,騙壞騙好的差別,騙人不是錯,要看騙的是什麼。」
景塵思索了一下,覺得有道理,便點頭:「你說的沒錯。」
看他這麼容易接受她的理論,餘舒反而有些疑慮,心想著他別再聽了她的話,往後學的滿嘴瞎話那才叫壞,輕咳一聲,湊近他道:
「景塵啊,我話是這麼說,不過通常情況下,還是不要騙人的好,像我這麼聰明的說說謊話不被人發現就算了,像你這種不常騙人的在,要是說謊被人發現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景塵搖頭:「我不會騙人,」頓了頓,又補上半句,「尤其是你。」
餘舒聽了這話,心裡很是高興,讚歎景塵上道,卻故意為難他:「你怎麼沒騙過我,不知道是誰瞞著我偷偷練劍的。」
景塵道:「那不是騙,我一開始告訴過你,是你不信我,後來你問我,我可有再瞞你?」
餘舒迎上他坦蕩的目光,自己反倒是有點心虛了,心道著他也有這口齒伶俐的時候,眼神左右亂瞟,摸了摸脖子,道:
「我去看看他們寫好沒有。」
說完就獨著腿跳走了,景塵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勾起嘴角,發出一聲低笑。
周芳芳拿到信,才心滿意足地道別,餘舒讓餘小修送她出門,沒再到處亂蹦跳,就坐在堂屋,卻見小姑娘到了門口,又一個人拐回來,小跑到景塵房門口,從隨身挎的籃子裡拿了什麼,遞給了景塵,便羞羞答答地扭頭跑了。
餘舒揚起眉頭,輕「嘖」了一聲,聽到大門響,才揚聲喊道:
「景塵你來。」
景塵聞聲,便朝大屋走過來,手裡頭還拿著剛才周芳芳塞給他的東西,餘舒眯起眼睛一看,卻是一雙白底子夾棉的鞋墊子,角頭還繡著花樣,看上去就是女孩子精心針納的,那尺寸,也就景塵剛好能穿。
餘舒看見這鞋墊子,笑了笑,對景塵道:「這周姑娘真叫偏心,我對她也不錯啊,怎麼就送了你一個人呢。」
景塵坐在桌邊,把手中鞋墊放在桌上,眉頭輕皺道:「下回她再來,就還給她。」
聽見這話,餘舒眼睛閃閃,託著下巴問道:「別人送的,為何要還?」
景塵扭頭,面色困惑地看著她:「書上說男女授受不親,怎麼不對嗎?」
餘舒抿住嘴角的笑意,點頭一本正經地道:「書上說的對,這句話你可好好記著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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