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景塵還沒恢復記憶,也不會怪她冒犯了三清祖師,想了想,道:「我也說不清楚。」
「....」這不和沒說一樣麼。
罷了,左右她明日還要見到薛睿,到時候想辦法向他討要八字,給他算上一份禍時,真要是有什麼,也好先給他提個醒,免得他稀裡糊塗著了道。
「那就睡吧,別亂想了,該記起來的時候,自然就記起來了。」餘舒張口哄了景塵一句,便關上門,退了出去。
回到房裡,她先是找了一圈金寶,小東西一見到生人就躲藏起來,一晚上沒露面,尋了半間屋子,才在衣櫃底下找到,見它蜷著身子睡得香,不禁有些羨慕,伸出手指揉了揉它腦袋,小心抓了它出來,放在餘小修床尾。
***
一宿顛倒,等餘舒真正睡下,不過多半時辰,就聽見了外頭雞打鳴,平日裡喜歡鄰居家的公雞勤快,但困頓時就覺得擾耳了。
「喔——喔——喔」
......
「喔——喔——喔」
恨不得把那雞子渾身毛都拔掉。
餘舒搗著耳朵,硬挺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一骨碌爬起來,揉著發疼的額頭坐在床邊醒了醒身,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腳剛一落地,差點摔地上。
「嘶!」
她坐回床上,抬起腿拎起褲管子一瞧,昨天崴了一下沒仔細,這一夜過去就腫成了饅頭。
「姐,你醒啦,」早起的餘小修拿手巾擦著臉進來,看見餘舒腳上紅腫一片,趕忙上前彎腰去瞧:「這怎麼啦,成這樣兒了都。」
「唉、唉,別碰,疼,」餘舒抓住餘小修的手不讓他挨自己,「去打盆冷水過來,我擰個手巾敷一敷就沒事了。」
把餘小修支開,餘舒踩上鞋子試著下地走動,沒兩步就疼的她坐回去。
「這下壞了,怎麼出門呢?」餘舒翹著腿發愁。
讓餘小修打了水,餘舒用冷水敷過幾遍,紅是退了些,腫依舊沒消,走不成路,只好對餘小修道,「小修,你換換衣裳,待會兒到回興街西口去等你薛大哥,告訴他一聲,請他來咱們家一趟。」
畢青那夥人的事倒不成了緊要,因為要討八字,必須得儘快見到薛睿,無法只能請他到家中來。
「要不我找個郎中回來?」餘小修問。
「不用,過幾天就好了找什麼郎中,白浪費錢。」多敷幾次水就好了,她記得以前剛剛入職場時,穿高跟鞋動不動就崴腳,住在八人一間的員工宿舍,大家自顧自,也沒人管她,都是她自己用水敷好的,比塗什麼紅花油都管用。
家裡的大小事都是餘舒說了算,餘小修拗不過她,只好換了衣裳出去等薛睿。
餘小修出去沒多久,景塵也醒了,餘舒聽到院子裡動靜,便獨著一條腿從床上跳起來,一隻腿蹦到床邊,推開窗子。
就看到廚房門口,景塵披著一頭烏黑的散發,正在打水想要洗臉,奈何頭髮披在肩上不老實,他一彎腰便滑下,他一隻手不方便束髮,為不溼了頭髮,他只好頻頻彎腰起身,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餘舒看著這一幕,樂的吱吱笑出聲音,景塵聽到,回過頭,就見餘舒頂著一頭睡的蓬鬆亂翹的捲髮,趴在窗邊笑眯了眼睛,露出一邊尖尖的小虎牙,不知怎麼,看見這樣開心的她,就連她為什麼高興都不知,他便不由自主地跟著她揚起嘴角。
「過來,我給你綁下頭髮,」餘舒朝景塵招招手,讓他到窗戶邊上來,轉身一蹦一跳去床頭取了梳子和發繩,又蹦回去。
景塵走到窗邊,看見她那金雞獨立的樣子,就想起她昨日行動似乎有些不便,面露擔心:
「是不是昨日磕碰著了?」
餘舒點點頭,跳到窗邊,手指轉轉示意他轉過身去,背對著自己,她跪在椅子上,站高了些,邊拿梳子理順他柔軟的頭髮,邊笑呵呵道:
「這樣不是挺好,你傷了手,我扭了腳,咱們兩個正好做一對難兄難弟。」
景塵聞言,扭過頭,微微蹙眉:「不好。」
餘舒只是開玩笑,看他這麼認真,只覺得可愛,把他腦袋掰回去,繼續給他梳頭,故意問道:
「哪兒不好了?」
這樣清朗的早晨,難得偷閒,不用賺錢,不用寫算,能有個人陪著她說說話,腳上還疼什麼呢。
「你受了傷,這有什麼好的?」
「可是這樣就能同你做伴兒了啊,你難道不想和我同患難嗎?」
「...我自是能同你患難。」
「那不就結了,即是患難,你受了傷,當然我也要受傷,不然還叫什麼同患難呢,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景塵嘴笨,聽她振振有詞,明知她講的不對,卻說不過她,無語片刻,才開口道:
「綁好了嗎?」
餘舒失笑,哪不知他想法,說不過她就想跑麼,說他單純,他卻也不傻。
「沒有,別動,我給你綁結實點。」
餘舒嘴裡哼著小曲兒,手指翻動,壞心地在他頭髮上編起了麻花。
景塵不知她搗蛋,就聽她唱著奇怪的曲子,什麼村裡姑娘,什麼小芳,辮子粗又長云云,一頭霧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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