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為難

嘴唇動了動,他最終出聲:「對不起。」

聽到這歉聲,餘舒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反應過度,懊惱地看著朝她道歉的景塵,心中尷尬,暗罵自己缺心眼,這又不是他的錯,她幹什麼衝他發火。

餘舒想要說句話圓場,景塵卻先開了口:

「我下次不會了,你不要生氣。」

「我、我不是說不讓你出門,」餘舒不能實話告訴景塵他那計都星的命數,只好僵硬地自圓其說:「你要知道,你曾遭遇殺身之禍,也不知道仇家在何妨,萬一就在這京城裡,被人瞧見了,有誰認出你來,發現你還活著,不是就遭了嗎?」

聽了餘舒結結巴巴的解釋,景塵點點頭:

「嗯,我知道。」

面對一點都不懷疑她的話的景塵,餘舒忍不住心虛,躲開他信任的目光,輕咳道:「那沒事了,你繼續看書,我去做飯。」

說完,她乾笑了兩聲,便退出他的房間,不忘將門帶上,一齣門,便伸手打了下嘴巴,一臉鬱悶地晃去廚房。

景塵看著被關上的屋門,坐回桌邊,手拿起方才正看的書,卻因心中一點疑竇,無心閱讀——

為何他覺得,小魚有事瞞著他。

***

餘小修到傍晚才回來,面對著餘舒,吃飯時候有些躲躲閃閃的,這天也黑,起初她沒能察覺,到了晚上他寫功課,她在一旁給他添燈,光一照,才發現他左邊臉頰上劃了寸長一道口子,結著血痂。

餘舒臉色一變,餘小修來不及遮掩,就被她掰過了腦袋:「這是怎麼弄的?」

「沒怎麼,就不小心掛了一下。」餘小修含糊回答。

「掛哪兒了?」

「我、我不記得了。」

餘舒一聽就知道是瞎話,板著臉道:「說實話!」

餘小修看糊弄不過去,便低下頭,小聲道:「是上弓箭課的時候,有同學射箭射偏了,擦了我一下。」

他講的輕描淡寫,餘舒是聽的心驚肉跳,射箭射偏了,擦著臉邊過的,再偏點那還得了?

想起來前幾日她算到的一卦,餘舒沉下臉,她是有算到餘小修會見點小小的血光,當時想著頂多是被菜刀劃下手,為此這兩天都不讓他幫著做飯,誰想是這麼個「血光」法兒!

「姐,我真沒事,那人已向我道過謙了,」餘小修看著餘舒臉色,故意打岔:「你不知道,我還沒怎麼招,那個射箭射歪的傢伙都給嚇哭了,就差沒尿褲子了,哈哈。」

餘舒看他還笑得出來,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低聲訓道:「你不是不喜歡騎馬射箭嗎,那這兩門課乾脆往後就不要學了。」

「啊?那怎麼行,這是書院裡教的東西,哪能說不學就不學啊。」

「怎麼不行,」餘舒皺眉,「明天我就找你們宋院士,就說你身子骨差,這兩樣不學也罷。」

餘小修臉一皺巴,就抓著餘舒的手晃晃,道:「別啊,那多丟臉啊,我下回躲遠著點兒還不行嗎,姐。」

最後叫這一聲姐姐,餘小修語帶央求,餘舒最吃不住就是被人這樣叫喚,當時就心軟了,她心裡也明白餘小修遇不遇險,同他上不上課沒什麼必然的關係。

「這回就算了,不過你給我記住,下回看到危險就躲遠著點,聽到了嗎?去,到你景大哥屋裡拿藥膏過來——算了,還是我去吧。」

餘舒訓誡餘小修幾句,讓他繼續做功課,自己去景塵房裡找上回買的,據說是能平疤痕的藥膏,給餘小修臉上塗抹,免得好好一張臉上留下疤痕。

餘小修許是白天在學堂玩累了,做完功課躺上床就打起鼾,那一頭餘舒卻睡不著覺,半夜又爬起來,點了燈,坐在桌邊,繼續研究利用易學玄理找尋黃霜石的方法。

她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地,打從知道了那黃霜石的重要性,她就隱隱不能心安,總覺得那塊小石頭必須得找回來才行。

她約莫著,景塵計都星發作的時間像是要到了,她得打起精神應付,免得不知不覺著了套,別再惹來什麼殺身之禍,動搖這安穩的日子。

夜深了,小院裡,兩間屋子都亮著燈,因為一面朝東,一面朝南,互不能察覺,就在餘舒挖空心思計算之時,景塵也正對著一摞厚重的書籍,一本一本仔細翻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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