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蓮房姑娘

「睿爺。」

又同樣衝一邊上的餘舒禮了下,餘舒不知禮節,就乾脆只是點點頭沒回。

薛睿邊帶著餘舒往裡走,邊問那跟來的管家:「我是來早了?怎麼不見幾個人,你們世子該不是還沒起呢吧。」

餘舒和薛睿出門的早,路上耽擱了一陣,這會兒還是早上,太陽剛剛升起來。

管家抿嘴笑道:「世子早起了,正在懷閒廳裡等客,齊二爺和瑞公子都已經來了。」

餘舒聽薛睿同這管家說話口氣,便知他同那未謀面的湘王世子關係不錯,心情就跟著放鬆下來,有了閒心打量沿路的花園景緻。

因她見過的大宅,就只有義陽紀家一處,因同此地比較,一下子就覺得之前目光短淺,若說紀家稱得上是氣派,那這定波館就是處處透著別緻,不論是風水,還是景色。

路面盡是切成四方的青石板,道路旁整整齊齊地栽種著不知名的花草,一路芳香,綠木高低,錯落有致,不見一點枯枝敗葉,屋簷下雕著五顏六色的吉祥壁畫,犄角上垂著銅鈴和福囊,掛在走廊下的燈籠都是草書做壁的白盞,下墜著七色絲線編織而成的穗須,還不知道晚上點亮,是個怎麼的清靜漂亮。

薛睿見餘舒左顧右盼,眼中稀奇,便走慢了兩步退到她身邊,側頭低聲告訴:

「這京城裡還有景色比這裡更有趣的地方,改日一一帶你去瞧。」

餘舒從這迷人的院景中回過神,聽到薛睿提議,不迎不拒,只是可有可無地說了一句:

「有機會吧。」

薛睿既知她脾氣,就不追究她這句話裡有幾分敷衍的成分,兩人跟同管事穿過遊廊,從一洞拱門出去,不足五十步,便見到一座開著八福求吉門的廳堂。

門前兩柱上掛有一對鑿字楹聯,上聯曰:心中不藏一物。

下聯是:門前不停半步。

不見橫批,餘舒一邊走近,一邊打量,等到了門前,不由暗自發笑,這聯裡藏的可不就是「懷閒」二字麼,若是主人家故意掛上的,那這位湘王可是個聰明人物啊。

這門中廳堂甚是寬敞,能坐下二三十人綽綽有餘,鋪成了地席,絨毯香案,四雜湊座,早有十餘人在裡面交談,見到薛睿二人進來,便有盯著門口的撫掌笑道:

「來了來了,方才是誰說睿哥又會缺席,自罰三杯酒。」

餘舒向內一望,首先見最上頭一條香木案後坐著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明珠玉冠,映得唇紅齒白,想必是湘王世子劉炯。他身側端坐著一個豆蔻年紀的少女,樣貌秀麗,神情溫柔,兩旁列次,隔著小段距離,又有七八人,一樣是錦衣美服的年輕公子哥,同桌坐著一個芳華正好的女子,只一個例外獨坐,便是這正在開口罰人喝酒的少年人。

餘舒落後一步,薛睿不急不緩地邁步進去,眉眼自覺掛上了少許輕佻,同那幾人玩笑:

「誰又拿我做賭,來讓我罰他三杯先。」

劉炯便指著那獨坐的少年,爽聲道:「可不是兆苗這小子麼,就他仗著比起我們在太史書苑住過兩年,就自封個‘百事通’的稱號,整日里目中無人,睿哥你來的正好,快替我們教訓教訓他。」

這馮兆苗不是別的什麼人,他祖父同薛睿的祖父一樣是三朝元老,只是薛家從文,馮家尚武,兆苗乃是馮家嫡親的小公子,不同祖父父親,沒有子承父業,哭著鬧著走了易學這一條路。

兆苗被劉炯告狀,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誰叫睿哥你回京後領了差事,就一頭扎進大理寺,總也不同我們一處玩耍,我就說這回你再不來,就找幾個三等衛去把你綁了。」

薛睿道:「嗯,看來我明天得上將軍府拜訪一下老爺子,同他講講他乖孫前不久喝醉了酒砸了人家店鋪,最後要我把他從衙門領出來那事,讓老爺子先把你捆起來關上十天半個月再說。」

馮兆苗立刻沒了底氣,委下臉求饒:「別啊,我剛同你開玩笑呢。」

薛睿和顏悅色道:「我也同你開玩笑呢。」

廳裡一陣鬨笑,劉炯拿著馮兆苗一通調侃,馮兆苗被說的有些臉熱,急於轉移話題,目光一閃,瞧見了薛睿身後的餘舒,便揚聲壓過眾人,好奇地詢問薛睿道:

「睿哥,你還沒介紹今天帶來的客人呢,這位姑娘是?」

眾人頓時將目光轉移到了餘舒身上,好在後者皮薄餡兒熟,未在這一群年輕人面前露怯,正想要開口說一句「我姓餘」打發過去,就聽身前薛睿清嗓道:

「蓮房,這位是蓮房姑娘。」(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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