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桌上,餘舒一手還抓著湯勺,嘴裡的粥粒噴出來,撲到對面的人臉上,夏明明嫌棄地蹭了下額頭,端著碗往餘小修那邊挪了挪。
「嗯。」景塵奇怪地看著餘舒,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她不是該高興嗎?他記得還在船上時,她不止一次可惜他忘記了武功。
餘舒看著景塵迷惑的模樣,大為火光: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使劍,結果吐了血暈過去,我請了郎中回家,怎麼和你說的?怎麼和你交待的?休養!你現在需要的是休養,誰讓你半夜三更爬起來練劍,睡不著就閉著眼睛數羊,不喜歡羊就數老虎,數狗數貓都行,就是不許你動武!」
新傷加舊傷,景塵的身體總也不好,好不容易他能說話了,她就擔心他一個不好,又沒了聲音,偏他半點自覺都沒有,真是要氣死她了!
景塵這下明白過來她為什麼生氣,覺得是自己沒把話說清楚,便耐心地向她申明:
「我這次沒事。」
那一回輕舉妄動,他是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不過這一次不一樣,他的身體沒有半點不適,反而比之前精神許多。
「現在沒事,保不準過會兒就有事了,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注意,還把別人的關心當成是耳旁風麼。」夏明明涼涼地在一旁夾話,是火上澆油。
「不吃了,」餘舒把碗往桌上一推,拉著臉進屋去換了衣裳,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推著攤車就出了門,餘小修趕緊抓了一個饅頭追出去,金寶從他膝蓋上跳下來,躥到了夏明明腿上。
景塵看到餘舒生氣,因不善言談,有些心急,起身想要跟出去,夏明明掰著饅頭又開了腔:
「阿樹不是交待你不要出門麼,有什麼話等她回來再說吧。」
景塵腳在門邊一停,看看輕輕搖晃的院門,記起餘舒平日囑咐,到底沒有跟出去,在門前站了一會兒,便回了房。
且說餘小修追上餘舒,把饅頭塞給她,接過她手裡的推車。
「姐,別生氣啦,景大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別聽那姓夏的挑撥離間,她最近老是陰陽怪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又是家裡唯二的兩個男人,拋開景塵同他姐偶爾的「不規矩」不提,餘小修和景塵的關係是挺好的。
尤其是景塵能開口說話以後,白天餘小修和他待在家裡,看書做題都有個伴,遇上不會的還能有個人討論討論,比起整天同他作對的夏明明,他當然是站到景塵這一邊。
餘舒咬了一大口滿頭,嚼吧嚼吧吞下去,輕哼道:「我當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還用你說。」
餘小修偷偷撇嘴,「那你剛才還同他發火。」
「我不發火他能長記性嗎?」餘舒沒好氣道。
餘小修露出一副「原來如此」地表情,頓時換上一副不齒的眼神瞅著餘舒:景大哥人那麼單純,你還好意思欺負人家。
「看什麼看,」餘舒把饅頭塞進嘴裡,含糊了兩聲,走過街角,突然開口道:
「那個,小修啊,姐問你,你想不想再進學去唸書?」
那天薛睿提起讓餘小修入學的事,她這兩天是跟著他去看了那幾家學堂,感覺上不錯,就是一直沒找著機會和餘小修談起這件事。
畢竟是事關他自己,這孩子還是挺有主見的,先問問他的意見是好。
「上學?」餘小修狐疑地看著餘舒,「好好地問這個做什麼,我在家同你學易就好了啊,去上學不用交學費嗎?」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就問你想不想進正經的學堂去學易,」餘舒搭著他的肩膀,怕他原先在義陽城三覺書屋遭人白眼對學堂有牴觸情緒,就哄道:
「安陵城學堂裡的夫子都是專門教學的,比我這個半吊子強多了,各門各科你想學什麼都有。入學後,你還能認識認識新朋友,比你整天待在家裡悶不出去要好多了吧,而且學堂裡還教人騎馬射箭,你不想學嗎?」
「不想。」餘小修眼皮都不眨地道,臉上一點心動的表情都沒有,反倒是一副不屑的模樣:
「我將來是要開易館做易師的,學騎馬射箭做什麼,又不是要入伍當將軍,整天打打殺殺的全是莽夫。我也不喜歡認識朋友,多認識幾個人又不能當飯吃,待在家裡挺好的。」
「......」餘舒扶額,她現在才發現,這小子的思想問題這麼嚴重,偏見、孤僻,再這麼下去,他是不是要做宅男?
「姐,你是不是想送我去上學啊?」餘小修一臉懷疑地看著餘舒。
「不是想,」餘舒拍著餘小修的腦袋,笑得露出兩排牙齒:
「我已經給你找好了地方,下個月你就給我進學堂,乖乖上學去。」
什麼叫主見,那是能獨立的人才有的東西,小孩子嘛,乖乖地聽大人的話就好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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