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番話,但凡有一些正義感的人八成都會為之所動,然而餘舒卻是冷笑一聲,道:
「這同我有什麼關係。」
薛睿被她一句話堵了個正著,下頭還有好半篇仁義道德都給憋了回去,只覺得剛才同她說那麼多,簡直是白費了半天表情。
他怎麼就忘了,這丫頭是個狠心腸,能忍上幾十板子爬公堂告狀出氣的狠角色,他同她講這些,不是對牛彈琴麼。
沒了話說,兩人同時沉默下來,氣氛稍顯尷尬,正當薛睿打算為方才套餘舒話的行為同她道歉時,餘舒就先開了口:
「對不住,我剛才說話口氣太沖。你這是在查案,當然是要以案情為主,秉公辦事,沒什麼不對的。」
薛睿瞧著餘舒,見她神色釋然,目光坦蕩,既知她這番話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慪氣,而是真的想得通,看得開。
在氣惱之餘,還能夠站在別人的角度上去冷靜地考慮問題,這種同她年齡極不相符的成熟態度,不由得讓薛睿生出一股奇特的感覺,就好像現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十五六歲懵懵懂懂的小姑娘,而是一個心智通達的女人。
這時候,他突然又想起龍井樓的那道招牌菜,賣相不是最佳,內容卻豐富十足。
「不過,」餘舒話鋒一轉:「查案歸查案,我們交情歸交情,你若是再像方才那樣套我的話,別怪我到時候和你翻臉。」
「呵呵,嗯。」
眼前這青年面同冠玉之色,眉若劍削之峰,一笑更顯得丰神俊朗,兩眼如同墨點,直視與人,好叫女子面紅,餘舒是天天在家中看景塵看出免疫力,大方方地瞅了薛睿兩眼,便毫無痴迷地低頭去收拾桌面,頭也不抬道:
「上回你幫我買鞋子花了多少錢,等下我拿給你。」
這倒不是她斤斤計較,男女始終有別,一個女孩子,白穿著一個男人給買的鞋子,忒不像話,不管那雙鞋她往後是不是還會穿,她都得再花錢「買」回來。
薛睿是從小在貴人窩裡長大的,更清楚這點道理,明白她的顧慮,便沒有故作大方,說了個折價給她:
「十兩。」
「......」十兩!一個月的伙食費,就買一雙鞋,早知道她那天就光著腳走回去了,還穿什麼鞋啊,餘舒後悔地想撓牆。
薛睿看著餘舒臉色,大概也能猜到這小摳在想什麼。
「今天沒帶夠錢,下回再給你。」餘舒尷尬道。
「嗯,」薛睿拿起小桌上放的一隻龜板,比較城北大易館賣的卜具,粗糙不堪入目,這樣劣等的卜具,也只有在城南見得,敲敲背殼,他問道:
「似你這麼在街上坐一整天,能賺多少錢?」
餘舒道:「好的時候一天能有二兩銀子,冷清的話,也就賺個吃飯錢。」
薛睿皺眉:「才這麼點兒。」
餘舒知足道:「已經不錯了,剛開始那半個月,我每天就是坐在街上吃灰,別說飯錢了,還得賠裡頭紙墨。」
薛睿經過商,很清楚安陵城的燒餅都快趕上義陽城的肉價,方清楚餘舒日子過得這麼緊巴,有心接濟,又知她不會收納,左思右想,忽記起前日那幾個紈絝邀約,看看眼前餘舒,一番計較後,問道:
「想賺大錢嗎?」
餘舒頓時來了興趣:「怎麼著,你要給我介紹生意?」
薛睿想想沒差,就點頭:「算是。」
「那敢情好,」餘舒一拍手,好奇問道:「是什麼生意啊?宅院風水?八字吉凶?還是求財問路?」
薛睿搖頭,氣定神閒地說:
「不急,等太史書苑這起案子了結,我就把這樁生意介紹給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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