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冤家路窄

「怎麼著,你們夏江家不歡迎訪客?」餘舒取笑道。

「大姐二姐皆已嫁人,我三哥早年夭了,四姐現在太史書苑學易,六妹年紀還小,我爹身為族長不可徇情,我這一次離家出走,回去後,定會被派去龍虎山求道。」

餘舒神色一整,白天聽夏明明說起「文辰夏江」她還沒意識到,這時聽她自白,才恍然大悟,難怪她要死要活都要考大衍,原來就是因為想躲避這一樁。

「你怎麼不早和我說,」餘舒埋怨她隱瞞太久,早知道她那天就問姓薛的借上五十兩給她去打點官府報名考試了。

夏明明神色黯淡:「是我時運不濟,命該如此,你想想,我這一路到京城,幾番磨難,哪有一次是順利的,想來就是錄上名字,考試也不會順利...白費了你教我六爻卜卦。」

餘舒見她心灰意冷,並未出言勸慰,更沒幫她出什麼主意,只是拍拍她肩膀,轉身回了屋。

身為大家族的子女,固然衣食無憂,但也有相當的責任要承擔,這一點無可厚非,是要逃避還是要順應,都得她自己做主。

***

夏明明第二天又去了太史書苑,她那四姐夏江盈乾脆避而不見,夏明明無法,又不能闖進太史書苑找人,乾等了一個上午,急得嘴角上生了火泡。

「守門的說我四姐出去了,怎麼辦,也不知她上哪兒去了,你陪我再等等吧。」夏明明跑上了茶樓找到正在看書的餘舒。

餘舒當即收拾了東西,放下茶錢,神色自若道:「回去,明天再來。」

「啊?再等等吧,或許她待會兒就回來了。」

「笨蛋,她是故意躲著不見你。」餘舒拉著夏明明下樓,「明天再來,我給你想法辦讓她出來。」

她原本懶得管這件事,但是昨晚聽過夏明明坦白,又改了主意,錯過了大衍試,夏明明已經夠衰的了,真要讓那個夏江盈不明不白的死了,這丫頭估計一輩子不能安心,她心裡也會不痛快。

夏明明將信將疑地跟著餘舒回了家,翌日再來,餘舒讓夏明明躲進茶樓裡,頂替她到書苑門前找人。

太史書苑門面寒酸,門裡頭的守衛行頭齊全,跨刀帶劍,一身公服,餘舒等門前沒了閒人出入,就換上一副緊張臉孔,搓著手湊上前去搭話:

「這位守衛大哥,煩勞行個方便,我有急事想找夏江小姐,能不能請你進去幫我帶個話,告訴夏江小姐說,她五妹出了些事,請她出來見我一見。」

整個太史書苑大概就只有一位夏江小姐,守門雖然不是昨天那一崗班,但一聽就知道餘舒問的是誰,見她神色焦急,就讓她在門口等著,快步入內去找人。

餘舒在門前等了一刻多鐘,探頭張望,就見小門裡頭那一排花池後面,匆匆走過來幾個人,最前頭那個守衛指著餘舒的方向對後頭的人說話,餘舒一眼就看見夏明明的四姐,然而目光一跳,躍到夏江盈身後那個羅帕覆面的女子身上,起初只是覺得眼熟,但等到人近了跟前,禁不住暗惱一聲,這可不是紀家那寶貝四小姐紀星璇嗎?

還在義陽城時,薛家和紀家議親,她曾經在紀家見過紀星璇一面,雖然當時紀星璇蒙著半張臉,但五官輪廓從面紗上可見,何況此女眼睛生的極是靈性,慧潔動人,看過一次就難忘記,加上那一身氣質,想認錯都難。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好大一個安陵城,三天兩頭遇見「故人」。

餘舒吃不準紀星璇是不是認得她,眼看兩人走近,打不了退堂鼓,只能安慰自己長了一張大眾臉,在京城遇見,這紀四不見得會記起來她。

倒非是她怕了他們紀家怎地,只是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認出來畢竟麻煩。

「就是你找我嗎,」夏江盈神色略帶擔憂:「夏江敏呢,她怎麼了?」

紀星璇同夏江盈是星象科的同好,兩人素日走的親近,剛巧今天在一起談論學術,聽到守衛稟報,就跟著一起過來,看到等在門外的餘舒,頭一眼真倒沒認出來,只是同餘舒頭一眼見她一樣,覺得這人有幾分眼熟罷了。

餘舒不經意掃了一眼紀星璇,看她面無異色,心道她沒認出來自己,便壓低了聲音對夏江盈道:「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到對面茶館去談一談如何?」

夏江盈皺眉,雖不願同一個陌生男子同處,但又不放心夏江敏,就扭頭對紀星璇道:「星璇,你先回去吧。」

餘舒同樣不想讓紀星璇跟過去,見如此正好,不料紀星璇竟是開口駁了:

「無妨,我陪你一道,看看出什麼事,也好幫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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