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誰死了?

在書閣裡泡了半日,餘舒看夕陽曬進窗子,就整理了抄錄好的篇段,收拾離開,打算到驛館去接夏明明。

走到易館門前見外面停下兩頂轎子,正擋在臺階門口,餘舒就往邊上挪了挪,想等人家先過去。

一前一後打轎子裡走下來兩位年輕小姐,身段窈窕,都拿團扇遮擋著半張面孔,讓餘舒好奇多看兩眼的她們一模似樣的穿著。

裁剪合宜的鵝黃綢子窄袖掐著腰身,下搭一條碎花褶子長裙,外罩一件輕飄飄的紗衣,腰間掛著八寶玲瓏珠,香囊香串,扇柄墜著紅蒲穗,扇面一個繡著魚穿蓮,一個繡著蝶戀花。

察覺到餘舒的視線,那扇面是蝶戀花的小姐瞪了她一眼,餘舒接受到這不善的目光,忙扭過頭假裝路人,是怕遇上什麼不講理的千金小姐,被當成等徒浪子當街收拾一頓。

還好那兩人沒多和她計較,相併進了易館大門,餘舒蹭蹭鼻尖泛起的香氣,從她們背後離開,沒看到她們剛進去易館大門,就有坐堂的易客迎了上來,引著上前,兩人說話聲消失在書閣門後:

「星璇說的就是這家易館麼?」

「是祥和沒錯,找找吧,她說那本書應該就在這裡頭。」

***

夏明明到底沒有寫成家書,餘舒沒有真的把她丟街上,把她從驛館領回家中,就沒再搭理過她一句話,是想孤立她幾天,讓她知難而退。

夜裡頭,餘舒睡不著爬起來算賬,書桌上零零碎碎擺的都是銅板銀角,金寶聞到錢味兒,幾次想要從她的褲腿爬上桌子,都被她揪掉了,急的在她腳邊打轉,唧唧咋咋亂叫,把睡得正香的餘小修都給吵醒了。

「姐,你怎麼還沒睡。」餘小修揉著眼睛從屏風後頭探出個腦袋。

「等下就睡,」餘舒看他被吵醒,彎腰把罪魁禍首的金寶從地上捏起來,戳著它的腦門,「再吵吵就把你關籠子裡。」

「唧!」金寶不吃恫嚇,四肢亂劃,試圖從她手裡掙脫開跳到桌上,不放棄和那一堆銀塊銀角親密接觸的機會。

餘小修打著哈哈走過來,替金寶說情:「你就給它一個玩唄,省的它鬧騰。」

餘舒不像餘小修這麼慣著金寶,隨手就抓了桌上竹籠把它塞進去,遞給餘小修道:「給它玩又不知道藏哪兒去,它要錢幹什麼,還能拿出去花不成,嗤。」

餘小修愛莫能助,只好同情地看著籠子裡垂頭喪氣的金寶。

「啊!」

一聲驚叫在這三更半夜裡響透了院子,餘小修「嚇」了一聲,餘舒眉頭一皺,放下算盤站起身就往外走,這叫聲分明是從夏明明房裡傳出來。

出到院子裡,景塵剛好也開了房門走出來,餘舒看他披著一件單衣裳,就對他擺手道:「別出來,我去看看。」

景塵現今知道男女有別,不用餘舒說也不會往夏明明房裡闖,就站在門口,沒再上前,眼睛看著餘舒的方向,謹防有什麼意外。

夏明明的房門關著,院子裡沒見別的人影,餘舒抓了靠牆放的鐵鍬,伸手去敲夏明明的房門:

「明明、明明你怎麼了,開門。」

裡面不見應,餘舒趴在門上聽了聽,聞到屋裡斷斷續續的哭聲,看看緊閉的房門,怕她在屋裡出什麼事,情急之下,就拿鐵鍬插進門縫裡,一使勁兒撬開了裡頭門閂。

屋裡頭黑洞洞的,尚能看見人影,沒發現小賊小偷什麼的,餘舒摸黑把燈點著了,就看夏明明坐在床上,披頭散髮地摟著膝蓋哭。

餘小修在房門外探頭探腦,不好進來。

餘舒放下鐵鍬,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推推她:「怎麼了這是,睡癔症了吧,好好的哭什麼,亂喊亂叫的不知道大晚上別人都要睡覺啊。」

夏明明聞聲抬起頭,露出一張汗溼的臉,燈光下面色慘白,要不是餘舒膽大,能被她這鬼樣子嚇個半死。

「你——」

「死了,死了,」夏明明聲音抽搐,目露驚恐。

餘舒心裡頭一咯噔,想起來夏明明那夢人生死的能耐,當即抓住她的肩膀問道:「誰死了,你是不是做惡夢了?」

「...四姐,是我四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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