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隻輪子,小推車歪倒一邊,搖搖欲墜,景塵撿起錘子,扶著車檢視,餘光一掃,發現桌沿下面印著半個模糊的腳印子,暗皺起眉頭,抬手比了比大小,眼中一片思索。
一盞茶後,餘小修再從屋裡出來,驚見到景塵推著裝好輪子的車子在院子裡試走,一臉神奇道:
「景大哥,你把推車修好啦?」
景塵點點頭,把攤車推到陰涼地,見門開了,就進去看餘舒。
餘舒聽餘小修說景塵把推車修好,就一瘸一拐蹦出來瞧,親手推了推那攤車,確認是真修好了,不免一陣高興,拍著景塵的肩膀誇獎道:
「真有你的,這下不用再去找工匠,省下錢了,明天給你們燒道好菜吃。」
***
第二天早晨,餘舒還是第一個起床,洗臉後就到廚房去生火做飯,打算給餘小修和景塵中午加餐,燒個家常豆腐。
做好飯,她解著圍裙出來,見景塵在院角舀水洗臉,便招呼道:「怎麼起來這麼早?」
景塵擦擦臉上水珠,朝她比劃了幾下,‘我今天和你一起出門。’
「啊?」餘舒一時沒看懂他的意思。
景塵卻不多解釋,洗好臉把水灑到院子裡的小菜地裡,去廚房盛了兩碗稀飯,端到大屋客廳裡,招手示意餘舒快來吃飯。
餘舒出門早,每天做好了飯並不急叫夏明明和餘小修起床,出門前才會喊他們起來,夏明明這幾天經常會在外面待上一整日,餘舒昨天才拿了幾兩銀子給她用做吃午飯。
等早飯後,餘舒進屋去喊了餘小修起床,出來看到推著小攤車在門口等她的景塵,這方明白他起這麼早是想幹嘛。
「你要同我去擺攤?」餘舒一看景塵點頭,不知是該高興還是為難,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笑著打趣道:「不行不行,這要在街上坐一天,你身體可吃不消,萬一你暈倒了,我不是要扛你回來。」
聽到這話,景塵啞然失笑,心裡頭隱隱有些不高興,抓過她的手,在上面寫到:
‘我不至如此虛弱。’
寫罷,好像要證明這句話的真假,他抓起卦攤桌沿,輕輕鬆鬆就把笨重的推車抬到了門外的臺階下,扭頭用眼神示意餘舒快出來。
「拿你沒辦法,‘餘舒無奈看他一眼,隱去嘴角的笑,故意道:「好吧,那就一起去,先說好,你要是半晌暈倒了,我就把你丟在街上,一個人回來。」
聽這恐嚇,景塵認真點了點頭,好似在說「好」,餘舒忍俊不禁,關上門,把他擠到一旁,搶過卦攤車子自己推著。
***
兩人到了秋桂坊,還在酒館門外,擺好了卦攤,餘舒把馬紮取出來讓景塵坐下,對他叮囑道:
「景塵,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買點東西,待會兒就回來。」
餘舒是打算到那明源賭坊去交保護費,因而留景塵下來照看攤子,反正一天到晚不見幾個客人,不怕她不在的時候有人來算卦,就沒多交待他別的。
景塵聽話地點點頭,目送餘舒走遠,在街角不見了人影,才回過頭,兩手平放在桌上,也不四處亂瞧,就看著前頭石板路面坐等餘舒。
他不看人,卻不代表沒人看他,景塵模樣是生的極好的,眉目清朗,俊逸之表,雖是失憶,然多年修道,不需華衣錦服,既成有一番纖塵氣質,兩眼不佔濁物,就這麼坐在路邊上,很是惹眼,過往行人,少有不回頭顧看,尤其是正值懷春年紀的少女,識得才俊不幾,偶一見了,便管不住眼睛,偷偷也是瞧,駐足也是瞧。
大安民風尚算開化,男女是有大防,然不拘於小節,不至於摩肩擦踵就要砍手砍腳,搭句話就是不守婦道。
於是很快,便有大膽子的姑娘上前到小攤邊上,佯作問卦者。
景塵見人搭話,只能搖頭,看對方不解不走,便取了紙筆寫字,因餘舒先前囑咐過她,不能寫那「古隸」,就仿了前日在書上看到的字型,告訴來人他口不能言,誰知竟惹對方同情,見他字跡端端,更坐下與他攀談,未幾,又有幾人上前,不消一炷香的工夫,小攤子前頭竟聚了三四個人。
景塵未曾應付過這種狀況,不想過多告訴,問什麼都是搖頭,心盼著餘舒趕緊回來。
(修好綱反而有點卡文,親們不急,果子正在調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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