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怎麼了,摔著哪兒了?」
「呀,流血了流血了,阿樹你鼻子流血了!」
「我去拿手巾來!景大哥你別拿袖子給她擦,越擦越多!」
餘舒捂著差點摔斷的鼻子,膝蓋手肘一片火辣,眼裡含著一泡酸淚,看著眼前手忙腳亂地三個人,閉上眼睛心裡大罵:
丟死人了!
***
因為餘舒意外「負傷」,新居的打掃她就沒能參與,夏明明掃地,餘小修擦桌,景塵個子最高,被派去擦窗子,餘舒哼哼唧唧躺在床上,看他們誰從窗前門前經過,就濃著鼻音使喚上一句:
「小修,桌腿子也要擦乾淨啊。」
「明明啊,掃地別光掃你看得見的地方,角落裡也要掃到。」
「景塵啊,你那塊抹布用半晌了,怎麼不洗洗啊,髒的擦上去不還是髒的嗎?」
「明明啊...」
......
就這麼過去小半個時辰,夏明明先受不了了,把掃帚往地上一丟,叉著腰對床上的餘舒道:
「你能不能閉著眼睛睡覺,不說話?」
餘舒知道自己是嘮叨了,但看他們幾個幹活,除了餘小修,就沒一個能讓她放心的,不過別人幹活,她在一旁指揮,是不大招人待見,餘舒正打算應她一句睡覺,就聽餘小修道:
「她說話怎麼了,不是怕你掃不乾淨。」
其實餘小修也嫌他姐囉嗦,不過那是他姐,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被餘小修這小屁孩嘲笑,夏明明立馬毛了:「我掃不乾淨,那你來掃!」
「我掃就我掃,你來擦桌子!」餘小修丟下抹布,撿起了掃把。
「哼,擦就擦,」夏明明上前去抓了抹布,於是兩個人替換過來,倒比剛才乾的有勁兒多了。
餘下景塵則是沒抱怨半句,洗洗抹布回來,繼續擦著難擦的窗子縫。
餘舒一看沒自己什麼事兒了,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還真睡過去了。
一覺醒來,屋裡屋外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餘小修正坐在她床頭給她扇扇子,金寶窩在他膝上睡覺,夏明明和景塵不見了蹤影。
「我說怎麼涼快了,」餘舒揉揉眼睛,坐起來,「他們呢?」
「景大哥回房休息了,明明出去買吃的。」論年紀,餘小修該喊夏明明一聲姐姐,但他不知怎地,他不願意叫,被餘舒說了幾回,都和她一樣喊夏明明做「明明」。
「都中午了啊,」餘舒這一覺睡得舒服,雖然之前摔的渾身疼,但躺在自家,躺在自己床上,就是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景塵堅持要睡在西屋,餘舒就和小修住同一間,反正姐弟兩個早前就住一間屋,現在中間隔著屏風,倒沒什麼不自在的。
院子是沒有井的,餘舒買了一口大水缸,水桶扁擔都俱全,餘小修看餘舒醒了,就放下扇子,把金寶拿給餘舒看著,出去挑了扁擔,到街口井水邊去挑水,這些活以前在義陽都做過,不用餘舒教。
原本餘舒是打算買菜回來做飯,因摔了一跤,只能作罷,夏明明帶了外食回來,幾個人將就著填飽了肚子。
忙了一天,除了餘舒,個個累的一身汗,因為忘記買浴桶,餘小修燒了幾鍋熱水,他們輪流在灶房裡關著門沖洗了一番,就連金寶都被抓著搓洗了一遍。
到了晚上,餘舒筋骨歇過來,就帶他們出門在回興街上找了一家食肆,要上一桌小菜,點了一壺小酒,慶祝喬遷之喜。
民釀的糧酒沒什麼度數,不醉人,除了景塵,四個人均分了兩杯喝喝,不是餘舒不讓景塵飲酒,而是景塵聞到酒味,就先皺了眉頭,顯然不喜歡,餘舒就沒強迫他喝。
酒足飯飽,晃悠悠回了新居,洗漱之後,各自回屋去睡下。
靜悄悄的夜裡頭,躺在乾淨的新床上,月光透窗,淡淡的寧靜籠罩,餘舒翻了個身,低聲詢問屋那一頭的餘小修:
「小修,睡了嗎?」
回應她的是一段輕淺的鼾聲。
她無聲笑笑,揉揉鼻子,側頭枕著手臂,闔上眼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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