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要娶她嗎

夏明明氣的牙癢癢,心中默唸著不要和啞巴計較,回頭想去撕雞翅膀,卻發現兩隻翅膀已經被餘小修一手一個霸佔了,那隻油汪汪的燒雞身上除了胸架,就只剩下一根雞屁股和雞脖子了。

「...你們合夥欺負我。」夏明明委屈地坐下,拿筷子扒拉著白飯,滿身怨氣。

餘舒他們分毫不受她情緒影響,餓肚子的時候哪有那麼多廢話說,稀里嘩啦地將桌上的美味掃蕩了一遍,挺著肚子靠在椅背上,桌子底下,金寶同他們一樣挺著圓滾滾的肚皮,躺在一隻吃光光的菜盤子裡。

餘舒見夏明明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還在為沒吃到雞腿不高興,便道:「行了,不就是一個雞腿嗎,晚上我再買給你吃。」

「誰稀罕。」夏明明輕哼一聲,臉上卻沒了鬱色,她倒不是稀罕那個雞腿,而是想要人關心。

吃飽飯,小二和客棧裡的夥計抬了熱水上樓,分別送到兩間屋裡,餘舒催促著餘小修和景塵回房洗澡,卻在門口被景塵拉住。

餘舒看他有話要說,就伸出手,看他在上面寫到:

‘你要娶夏姑娘嗎?’

「咳,」餘舒差點咳出一口血來,「我娶她幹嗎?」

景塵神色認真起來,低下頭繼續在她手上寫到:

‘你上次說,姑娘家的身體不能給男人看,看過就要娶她,你若和她一起洗澡,睡在一起,你不是要娶她?’

在船上,那天餘舒把夏明明從底艙救回來時,為了給她透氣,曾解過她衣裳,當時讓景塵和餘小修迴避,是說過這樣的話,景塵那會兒並不知道「娶」是什麼意思,後來在林中過那幾日,想起來要問,餘舒出去打鳥不在山洞,他就請教了餘小修。

餘小修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哪裡說得清楚,就告訴他,娶就是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成婚,男人養活女人,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睡同一張床,蓋同一條被子,還要生孩子,在一起過一輩子。

景塵失憶後,雖不通世務,但聽餘小修所說,大概瞭解到「成婚」是一件很重大的事。

他們在林中那半月,都是露宿,沒床沒被,現在投宿在客棧,分好了房間,有床有被,景塵看到餘舒和夏明明同房,還要一起洗澡,故而有此一問。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餘舒只要一句話就能回答他,然而她卻被難倒了。

她神情複雜地看著景塵,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她都沒有告訴過景塵她是個女子,之前是故意隱瞞,之後則是順水推舟。

一開始是為了方便照顧他,男女始終有別,在船上人多嘴雜,後來在林子裡又礙著個夏明明,好不容易她和夏明明說清楚了,又忙著趕路,一直沒機會和景塵講明。

她對欺騙夏明明,沒什麼負疚感,可是對欺騙景塵,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心虛,不是對失憶後的景塵,而是對失憶之前的他。

還在義陽城時,景塵就對她很實在,不光沒有隱瞞他的來歷,就連他命犯計都星的秘密都告訴了她,可是她卻對他藏著掖著,比較起景塵的真誠,她就顯得虛偽了。

其實她是男是女,這並不是一個大問題,影響不到什麼,但是因為之前對景塵的欺騙,這件事不知為何就變得很難以啟齒。

她是個善於說謊話的女人,大可以找藉口搪塞他,繼續讓他把自己當成是男的,這樣對大家來說都方便,然而對著這樣信賴且依靠著她的景塵,看著他乾淨又明亮的眼睛,她就是不想編謊話騙他:

「景塵,其實我是——」

「哥!」一聲大喊打斷了餘舒的話,一直站在門口聽他們說話的餘小修在這時候伸手拉住餘舒,「我有話和你說。」

景塵看著餘小修在他面前把餘舒拉走,想要跟上去,卻被餘小修扭頭喊停:「景大哥別過來啊,我們說悄悄話。」

景塵站住腳,看著他們兩個跑沒了影,夏明明分好了換洗的衣裳,從內室出來找餘舒,看景塵站在門口,便問:

「阿樹呢?」

景塵抬手指指前面,夏明明想沒想便要過去找,卻被景塵快一步伸手擋在面前。

「你做什麼?」夏明明不悅道。

景塵不能言語,就伸出自己的手,攤開在她面前,上面寫到:

‘不能過去。’

夏明明眼珠子一轉,伸手指著景塵身後,「阿樹!」

趁著景塵扭頭的工夫,她一彎腰從他身邊溜出去,景塵回頭看她跑開,伸手想拉她,抬到一半,卻落了回去,是因想起餘小修私下對他說過的話:

男女授受不親,男人不可以隨便碰女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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