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逃!

入夜,江上明月升起,船行在江流中,前方不遠處就是峽口,四周山壁漸漸陡峭,水流急轉。

船頭的舵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注視著前方峽口,夜裡行船本就容易駛偏,峽口地帶陡險,水流更急,過峽的時候不小心擦過山壁的情況常有。

小心駛進了峽谷,前方是一個轉彎,風聲大漲,甲板上幹活的船工都各自抓牢了手邊的桅杆和繩索,有幾個老手還在趁機聊天,說著某一回過江的見聞,正在此時,忽聽得船頭一聲呼哨,警報聲剛發了兩遍,船身便猛地一搖晃,毫無徵兆地傾斜,撞向山壁。

甲板上的船工全是色變,片刻的慌亂後,就有人跑向舵頭,一聲高過一聲的號子響起來,跑的最快的那個,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箭射死在船舵上的舵手,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叫,就被橫空飛來的箭弩射穿了胸膛,血光在眼前炸開。

失去了舵手,船身撞上了山壁,劇烈的搖晃,讓不少在船上跑的人都栽了跟頭,有一兩個靠近船沿的直接落入水中,驚叫聲此起彼伏地在船上響起。

緊接著,一艘靈活的匪船,就在黑夜裡靠近了他們,一支支鐵爪鎖鏈拋上船,一道道身影踩著鏈條鋪成的過道,飛身躍上商船。

「啊!」

「有人劫船!」

「水匪來了!水匪來了!」

......

在一片喧譁聲中,餘舒掙扎地醒過來,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昏暗,屋裡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著一點亮光,躺在狹小的空間裡,手腳都被綁住,嘴巴也被布條堵著。

她腦袋還有些昏沉,搖了搖頭,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肩膀被人輕輕撞了撞,她扭過頭,便看到一雙在夜裡還微微發亮的眼睛,腦子瞬間就清醒過來。

「唔唔。」

景塵看見餘舒醒過來,眼裡一高興,發不出聲音,又拿肩膀撞了撞她,算是回應。

餘舒很快就發現他們現在是在床底下,她躺在裡面一側,景塵躺在外頭,手腳都被綁著不能動彈,她拿頭頂了頂景塵,示意他先出去,景塵會意地往外挪,餘舒則是直接轉身翻滾了出去。

在景塵的幫忙下,餘舒從地上站起來,一蹦一跳地到對面床邊,低頭一看,見餘小修和夏明明都在裡面躺著,還沒有醒來。

該死!

餘舒在心裡狠罵了一句,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她千算萬算,沒算到畢青和那個裘彪竟然是一夥的!虧她還自作聰明地和畢青商量怎麼對付裘彪,反被他們下藥,成了甕中鱉。

來不及過多自責,外面的喧譁聲讓餘舒意識到時間的緊迫,再不想辦法脫身,他們幾個都難逃一死,畢青和裘彪這樣大費周章地做戲,無非是打算事後再以受害者的身份回商會,她已經識破了裘彪和畢青的真面目,畢青肯定不會留他們活命。

「唔唔。」

手被反綁著,餘舒示意景塵坐在床上,轉過身背對著他,手指扯下他嘴上的布條,做了個示範,讓他把她嘴上的布條也扯掉。

餘舒蹦回到她的床邊,反身在褥子底下摸出來一把匕首,這是她離開義陽城的時候,裴敬送給她防身用的,沒想到真會排上用場。

反手拿刀子在手腕上磨了幾下,很不順手,餘舒壓低聲音叫了景塵:

「景塵,你過來,我先給你鬆綁。」

一番折騰,兩個人相互把手腳上的繩子都解開,餘舒指揮著景塵,把餘小修和夏明明從床底下拖出來,給他們鬆了綁。

「小修、明明,醒醒、快醒醒!」餘舒拍著他們兩個的臉,叫不醒他們,聽著樓底下的打殺聲越來越響,只怕待會兒就有人衝上樓解決他們,她心急如焚,想到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情節,抓了桌上的水壺,就往他們兩個臉上倒。

「咳、咳。「

這個辦法奏效,夏明明和餘小修相繼醒過來,餘舒顧不上安慰他們,急匆匆道:「快醒醒,劫船的來了,我們得跑!」

說著話,她摸回床邊,把重要的東西塞進一口防水的皮袋子裡,繫緊了袋口,掛在脖子上,抓起了枕頭下面的「上古寶劍」,扯開上面纏裹的布條,露出劍身,管不上它是不是鋒利,好歹是件兵器。

飛快地收拾好,餘舒衝到窗邊,開啟窗子,往下看了看,頓時心驚,只見月色下,人影竄動,刀劍淫光,一具具船工的屍體橫陳在甲板上,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噗噗作響,江風捲著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壓下胃酸,餘舒轉身將匕首塞給景塵,她推了一把還在發懵的夏明明,拉緊了餘小修,催促他們道:

「景塵看好明明,跟緊我。」

餘舒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走廊上有尖叫聲,有人跑動,燈早就晃滅了,看不清誰是誰。

作者「三月果」的其他小說

新唐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