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修接過炭筆,掃了一眼紙上的格子,幾乎沒用什麼思考的時間,就唰唰填上了。
餘舒一瞧就樂了,「不錯,算得挺快。」
餘小修不以為意道:「這麼容易還用算嗎?」
餘舒挑挑眉毛,「簡單?那給你出個不簡單的。」
說著就又捲開一張紙,在上頭畫了九個並連的九宮格,八十一個空,填上三十個提示數,做成一張數獨圖,剩餘的留給餘小修,重講了一遍規則:
「你看好,每一縱每一橫每個九宮格里,九個數都不能重複,你再算算。」
餘小修很感興趣地接過去看了看,知道有難度,就老老實實地邊想邊算,一個個的填,很是投入。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窗子上,發出「啪啪」的響聲,船身搖晃的愈發厲害,餘舒站起身,走到窗邊,檢查過不漏雨,才退回來坐在餘小修身邊看他算數。
餘舒早知道餘小修聰明,對數學很有一些天賦,一個晚上,出了五道數獨題給他做,提示數從三十減到了二十五,都被他破解出來。
最後還是餘舒先打了哈欠,餘小修才意猶未盡地上床去睡覺,臨睡前還同餘舒說好了,明天再給他出幾道題目做。
***
第二天早晨,餘舒是被一聲驚叫聲吵醒的,能發出這種尖叫的,除了隔壁的夏明明,整條船上不做二想,她捏著鼻樑從床上坐起來,羨慕地看了一眼絲毫不被打擾,睡得正香的餘小修,披著衣裳下床去倒了一杯茶,走到窗邊,推開了窗子向外遠眺。
外頭還在下雨,雨勢轉小,江面輕輕波盪著,她不經意低下視線,正看到一艘小舟可憐地挨在他們的大船邊上搖曳著,舟裡躺著個人,衣裳都被雨水溼透了,紅紅的血跡刺的人眼疼。
愣了下,心頭猛地跳了跳,她總算知道剛才那聲尖叫因何而來。
甲板上早已有人發現了這條小舟,有膽大的水手抓著繩索跳下去,檢視那小舟上的人是死是活,畢青就站在船邊上往下看,餘舒瞧著他的腦袋一晃一晃,還算清楚地聽到他們說話聲:
「老闆,人還活著。」
「船上有利器嗎?」
「沒有,看樣子他是遇上水匪了。」
「拉上來。」
畢青一聲令下,就有船工放下繩索,將那個血人綁好拉了上來,餘舒能聞到雨裡飄進來的淡淡血腥,皺了下眉頭,關上了窗子。
眼皮不知為何跳了幾下,她在袖兜裡摸了摸,找出來銅錢,坐在桌邊,凝神靜氣,擲出一卦——空了。
通常她用六爻卜出空卦來,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所問的事同她沒有關係,一種是和她有關卻算不出來。
原本遇到空卦,她就會不算了,可今天總覺得有些不對頭,餘舒不放心地又求了兩次,同樣的空卦讓她莫名地不安,隱約有種感覺,好像這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別再是什麼禍事,叫他們招惹上了——不行,她得去看看。
稍一踟躕,她便起身將衣服拉上穿好,快速梳理了頭髮,看了一眼床上的餘小修,輕手輕腳地關門出去。
從二樓下到一樓,一齣船艙,就有冷風撲面,她搓搓手臂,低著頭走到甲板上,往剛才撈上人的地方望了望,沒看到畢青,也沒了那個血人,地上只留一灘模糊的血跡,她叫住路過一個船工:
「剛才是不是撈上來個人?」
恰好這就是昨晚上給他們送飯的那個船工,認出餘舒,便道:
「是啊,那人傷的好重,瞧著是被砍了好幾刀子呢,好運遇上咱們的船,畢老闆叫人把他抬進去了,喊了郎中在看呢,還不知道能不能救過來。」
餘舒聽得心裡又打了個突,趕忙問道:「送哪間房去了?」
「一樓緊靠裡頭那間屋,我勸你還是別去看熱鬧了——誒?」
餘舒沒等那船工把話說完,就轉身進了船艙,尋到了最裡頭的那間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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