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餘舒哭笑不得,看和這頭髮長見識短的親孃說不通道理,就把眼睛一眯,沉聲道:
「那薛家同紀家聯親關我什麼事,他們姓紀,我姓餘,要送人做小妾,怎麼不送他們自己家裡的閨女,這風水擺件誰愛當讓誰當去,娘最好是現在就去和三老爺說,讓他們省了這個心。」
為了要計劃進京去找玄女六壬書,她還有好多事要準備,哪有的閒工夫和紀家虛以委蛇,同偌大一個易學世家對上,她可能在人家眼裡連個螞蟻都不是,但他們真把她當成是任人刀俎的魚肉,也得看他們吞不吞的下她這塊硬骨頭。
「你、你——」翠姨娘被她這幾句話氣的,臉都要歪了,「不識抬舉!」
「對,我不識抬舉,」餘舒彎腰拾起來鞋子,套上腳,站起來整了整衣裳,掃了翠姨娘一眼,就往外走,等她出了屋,翠姨娘才急忙忙追上去——
「這死丫頭,你上哪兒去!」
餘舒頭也不回道:「紀家早把我趕出來了,我又不是這家人,待在這裡做什麼,我要回去。」
「你——」
「你怎麼不是這家的人?」
後頭翠姨娘氣急敗壞,餘舒走到院子門口,卻被正往院子裡進的紀孝谷攔下了,冷著臉問道。
餘舒望著她名義上的繼父,冷眼道:「三老爺莫不是忘了,三個月前我偷了老太君的八寶香鯉,被打了三十鞭子,老太君親自開口把我轟出去,我一個姑娘家,身上帶傷,流落街頭,若非好心人收留,這條命早就活不下去了,試問你,我同你們紀家還有什麼關係?」
聽出她滿腹怨氣,紀孝谷臉寒下來,掃了一眼她身後面戰戰兢兢的翠姨娘,譏諷道:
「當初你娘求我將你們姐弟接進紀家,我可憐你們姐弟孤苦無依,就將你們接回來,供你們吃住,讓你們去上學,這些好你都不念,只是因為你做錯事,打了你一頓,又趕了你幾天,你就什麼恩情都不顧,還說你不是紀家的人,那紀家是白養了你們那些時日嗎?」
「三老爺這是要和我清算?」餘舒點頭,「那好,我與你算算,我和弟弟在紀家的吃住一起,稀湯烙餅,鹹菜豆子,一天就算是二十文錢,一個月六百文,我們搬來紀家大半年,就算是一年整好了,這算下來是七千二百文,也就是七兩二角錢銀子,對吧?」
餘舒一邊算,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之前被搶過一回的錢袋,在一堆銅板銀角里摸出了一張對摺的銀票,抖開了,遞給面色陰沉的紀孝谷,正色道:
「您拿好了,這裡是十兩,多出來的給您當利息,只是您這回得記住了,我同紀家再沒有一文錢的關係,我弟弟我自己會照應,從今往後他跟著我過活,不勞你們紀家操心。」
又扭頭對驚慌的翠姨娘道:「娘,您要是往後在這裡日子過得不合意,紀家容不下您了,就出來找我,您是我親生母親,生我養我,這一點是怎麼都不能變的,我自當侍奉您終老。」
聽這話,看著紀孝谷陰沉的臉色,翠姨娘哪裡敢應承她,正要破口去罵,就聽見「撕拉」一聲,紀孝谷把手裡頭那張銀票給撕了,吊角的眼睛裡露出讓人膽寒的凌厲:
「你剛才的話,我就當是沒有聽見過,你們姐弟兩個人的名字都還在我戶籍下,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你可以不聽話,違揹我的意思,不過下場,絕對不是三十鞭子那麼輕易。」
說罷,他把手裡撕成碎片的銀票丟到餘舒臉上,伸手指著她對翠姨娘道:
「你領著她去一趟雜院看看,小修那孩子不聽話,出去亂跑了幾天,今天讓人在街上遇見,剛才送了回來,我按家法打了他二十鞭子,這孩子不經打,見著血暈過去了,子不教母之過,往後他們兩個再有什麼差錯,我就拿你是問。」
此言一齣,翠姨娘和餘舒同時變了臉,一個是嚇的,一個是怒的。
「老、老爺...」
翠姨娘還想同紀孝谷說什麼,餘舒已經青著臉跑了出去,守在院門口的護衛不需要紀孝谷吩咐,便跟了一個上去。
紀孝谷看著還傻站在遠處的翠姨娘,輕嘆一聲,臉色緩和,走上前去摟了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低頭哄道:
「嚇著你了?別害怕,小孩子嘛,就是要教訓才會懂事,放心,只要你這女兒老老實實地別給我惹麻煩,我又怎麼捨得罰你。」
翠姨娘打了個寒顫,依在紀孝谷胸前,乖乖點了頭,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卻不敢落下來。
紀孝谷鬆開她,一齣院子,就看見有個僕人匆忙忙跑向這邊:
「三老爺、三老爺,薛家來人到義陽了,老太君讓你快過去商量著拜見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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