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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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去私塾了。」

「路上慢點,早些回來吃飯。」

餘舒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衝著門口餘小修的背影喊了一聲,把洗好的碗筷都歸置了,解下圍裙,慣例到對門曹子辛家敲了敲門,沒人應,再掉頭回家。

趙慧今早上特別的精神,太陽出來以後,餘舒就給她披了衣裳,攙著她在小院子裡慢悠悠地兜著圈子,走了一盞茶的工夫,不用管餘舒勸,趙慧就自覺讓她扶著躺回了床上,對她道:

「你出去忙你的,我自己躺著有事就喊你。」

「好。」

餘舒拿了床頭一本厚書和一摞草紙,到外面飯桌上趴著,繼續昨天沒有算完的部分。

翻開書,幾乎是擱幾頁就會夾著一張紙,上滿寫滿了算式,有些句讀邊上,用炭筆標註了重點,這本書就是她在孔家易館看重的那本,裡面全是有關八字禍事的詳細記載,那天從泰亨商會拿到便宜藥材,她就狠心把這本書買了下來。

說來鬱悶,她現在所求這套「禍時」法則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難以推算,她這些日子絞盡腦汁,又有青錚這麼個有問必答的師父作弊,卻還是沒能順利通關,就好死不活地卡在一個最關鍵的數值取向上面,毫無進展。

相對來說,她的晴雨法則就顯得可愛的多,畢竟是已經捏在手裡的東西,給她帶來了不少實際的方便,她習慣性的將未來五天早中晚的天氣都計算出來,專門訂了一個小冊子寫上,想起來就看一看,不會錯過晴天洗衣服,也不會誤在下雨天曬了被子。

***

就在餘舒該吃吃,該睡睡,埋頭搞學術的時候,城東紀宅上空,卻是籠罩了一小片陰雲。

至於原因,可笑是出在以往被人視若無睹的一對姐弟身上。前幾天紀孝谷見了餘小修,讓他把餘舒找回來,餘小修人一走,卻乾脆跑掉了,家不回,連私塾都不去了。

餘小修跑了不要緊,可他一走,這紀家上下,沒一個知道餘舒現在在哪兒。

正房大院裡,紀老太君拉著一張臉坐在太師椅上,兩手疊放在柺杖上,大兒子二兒子坐在一旁,只有三兒子一個人站著,客廳的門半掩了,外面守著兩個面容文靜的丫鬟。

「你年紀是倒著長的嗎,越大辦事越不利索?前頭你帶著星璇到賭坊那烏煙瘴氣的地方去,你二哥二嫂不好說你什麼,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叫你找個人回來,你都能辦岔了,你說還能做好什麼!」

紀老太君的柺杖在地面上敲的咚咚響,紀孝春和紀孝寒相視一眼,出聲勸道:「母親息怒,切莫氣壞了身體,三弟他——」

「你們都閉上嘴,讓他自己說,」紀老太君瞪了他們一眼,扭頭對紀孝穀道:「那賊丫頭找不回來,這等私事,又不能張貼榜文尋人,你現在是叫我拿什麼應對薛家,眼看著過幾日人就要從京城來了,難道要送了你們自家的姑娘去跳這火坑嗎?你說話!」

「母親息怒,」紀孝谷躬下身子,「是兒子辦事不周,沒想到養了一對白眼狼,不過是打了一頓,說跑就跑了,母親稍安勿躁,兒子已經派了大量人手去查,家裡的易師算過,他們還在城東,跑不去哪兒,兒子向母親保證,三天,三天一定把人找回來,找不回來人,兒子親自去同薛家解釋。」

「解釋?」紀老太君冷笑,「你解釋什麼,你當薛家是什麼人家,這不是劉家女兒嫁的旁支,可是正經的本家!那薛老尚書可是三朝的元老,薛貴妃又正當寵,傳聞是宰相都要敬他三分,他家門上隨便來一個管家,你妹夫堂堂一個縣令都要客氣待了,會聽得你一個商人解釋甚麼?若叫他們發現端倪,看出我們這是拖延之計,得罪了薛家,你一個商人能擔得起嗎?」

紀孝谷所在袖子裡的手端的緊,他是知,因他沒能承父業從易,膝下又沒有一個兒女出彩,因此母親一向最不喜他,不是頭一次拿他商人的身份譏諷他,可這紀家日常一半的花銷,都是靠著他三房在擔著!

他心中氣惱,不能對母親不敬,就在心裡頭加倍地惱了兩個給他添麻煩的孩子。

「母親,不如、不如去請青錚道長幫著掌一掌,給個方向,依那位道長的本事,在這城東算個人應該不難。」紀孝春道。

紀老太君看向他,想了想,嘆氣道:「也只有這樣了,待會兒你與我一同上景傷堂,真是找不到那賊丫頭,只好換了人頂替上——老二,家裡還有哪個姑娘命最虧?」

紀孝春看了一眼紀孝谷,輕聲道:「是紀蓉。」

紀孝谷背脊一僵,那是她的長女,雖是妾生的,可那是他的長女!

紀老太君皺眉看著紀孝谷臉色,口氣一軟,語重心長道:「老三,你要明白些,這全是為了咱們紀家著想,星璇的姻緣是有紫金之相,若能配皇子,當然最佳,如若不能,也不會錯過了薛家高門。」

紀孝谷吸了一小口氣,臉色已經恢復正常:「母親放心,兒子省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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